凉生挽歌:帝后万岁  小说作者:芊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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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长公主出嫁

    闻言,洛半夏惊讶地看向姜挽歌。贵人?虽然是养育自己多年的姜姨,但心中依旧有一根刺慢慢浮出。

   帝后正要抬手唤人来,来人的一句话让她错愕。

   “是朕的旨意。”

   一身紫金锦衣描边的绣着五爪金龙的帝君祁陌亭款款而来,墨发用一支圆润的白玉金钗束着,随风飘散,臂上搭着一件米色披风,狐毛镶边,两摆绣着樱花。

   帝后、余嫔闻言双双撩起下摆行宫礼。

   “帝君万福。”

   帝后微微垂首等着帝君扶她起身,随即便看见黑色绣着金色云纹的宫靴从她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停顿,她惊讶的抬起头,便看见帝君掠过众人向姜挽歌和洛半夏走去,站定。

   洛半夏抬首,目光落在帝君身上,面颊一红,微微垂眸,嘴角含笑。

   “风凉,出来也不穿厚点。”帝君立在姜挽歌身旁,展开披风为她披上,微微扬起嘴角,某种无限深情。

   姜挽歌抿抿唇没有言语,错开他的目光,看向垂眸的洛半夏,感受到她略微僵直的身子。

   感受到帝君对姜姨的温柔,洛半夏内心深处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以为帝君是爱她的,至少进宫这么久她是这么以为的,帝君看她的眼神,对她的所作所为都与对其他嫔妃不同。但是,这种细腻的心思与深情的目光是她所没有见到过的。自古帝王多薄幸,虽然帝君宠爱自己,但也从未对她流露出如此目光,眼中只有一人的深情。

   帝君,原来你也只闻新人笑,不听旧人哭吗?姜姨冰清玉骨,风姿绰约,是配得上帝君的人,我的确不如她。

   感受到身边人的落寞,姜挽歌眉心一蹙,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拉着她越过众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帝君低低一笑,对她无视自己的行为也不恼,负手跟在她身后离去,直到帝君离开,众人都保持着宫礼的姿势。

   到底起不起身呢?

   未央殿

   一路随着姜挽歌进去未央殿,洛半夏心中已经不是一般的震惊了。短时间内晋升到贵人的位分,未央殿,这个在宫里比帝后的宫殿还要雅致的,堪比帝君所在的承乾宫的地方一直没有人住进去,如今却是初入宫的姜姨的住所。

   “姜姨,你多久之前入宫的,怎么会进宫来呢?”洛半夏扶着姜挽歌卧在榻上,坐在床沿,随口问道。有宫人端来极品的碧螺春,茶芽细嫩,白毫显露,色泽银绿,在樱花点缀的陶瓷杯中白云翻滚,清香袭人。

   “今日。”姜挽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卧着,挽手端过白瓷杯抿一口。“来救你。”

   “今今今日?咳咳咳!”闻此,洛半夏一下就被茶水呛住了。对了,听说今日是选秀良辰,才进宫便是贵人之位?

   “挽歌!挽歌!”人未至,声先到。太后欢愉的大喊,随即,便看到她小巧的身影小步跳进来,毫无太后的端庄形象。

   早上听说有一名知事之女被封了贵人,还赐居未央殿,她还在想是谁呢,后来一打听,居然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因为册封之事被帝后允浅闹了一阵,才安抚下来,这才有空来探望她。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洛半夏盈盈一拜,心中暗暗惊讶太后行为和言语。

   姜姨什么时候认识太后了?

   “起来吧。”

   “谢太后。”

   “挽歌,你这次回来是为了送永安出嫁吧?”太后华裙一转坐在了椅子上,端起宫女递过来的茗茶便饮起来。“哎!”

   看我这问的,你肯定知道啊!”

   真好喝!这万恶的祁陌亭,就知道将好东西都拿给挽歌,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这个“太后”。

   “我不知道。”姜挽歌垂眸一笑。“这次是为了半夏而来。”

   “不是吧!你这是跑到那个犄角旮旯去了。”太后白了她一眼,难怪她们把祁国翻过来都找不到她。“对了,这是?”

   姜挽歌执起洛半夏的手放在她的腿上。“半夏,清欢师傅的女儿。”闻言,洛半夏惊讶地望着姜挽歌,她从小跟在姜姨身边,从没听到过关于自己母亲的事。

   “永安要出嫁了?”

   “是啊,嫁给容止的御前侍卫了。”

   “那个不像侍卫的侍卫?”

   “你还能记着他,真不容易。”

   “……”

   永安长公主,是先帝后的独女,备受宠爱,满月便被封为一品公主,赐封号,永安。如今及笄,出落得玲珑精致。容止,容国的王上,容国乃与祁国分庭抗礼的泱泱大国,中原的大部分疆土被两国均分。

   暮色渐合。

   长公主出嫁当日,大赦天下,举国欢庆,十里红妆,漫天金箔。

   体元殿外的长阶上,文武百官分立两侧,帝君身着明黄的绣着龙纹的帝袍,难得地端坐在金漆雕琢的龙椅上。稚嫩的帝后戴着与她年纪不符的凤凰礼冠,身着象征帝后威严的正红色绣着凤凰的礼服,额前描着凤尾金花细钿,还有几分雍容尊贵之态。

   远处,穿着一袭梅花纹绛紫色宫服的太后缓缓走来,淡淡的紫色丝质中衣用金黄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一朵朵玉玲珑,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平添了几分妩媚气质。

   身后,姜挽歌、洛半夏和各宫妃嫔以及上百宫女跟随着浩荡而来。

   今日的姜挽歌,一改往日的慵懒,散发着玉堂高贵,稳如泰山之气。

   墨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三千青丝绾起百合髻,斜簪一支白玉缺口半月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腰里系着紫金色玫瑰底纹镶金边的翡翠腰封并一条金色宫绦,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外套一件大袖雾紫色镶金丝的缠枝青莲菊花暗纹的云锦拽地外衣丹唇素齿,翠彩蛾眉。娥娥理红妆,纤纤抬素手。,肩若削成,腰若约素。

   行动间长裙无声地曳地,并无生出一丝多余的褶皱波澜,衬得她姿态愈发高远沉着。可笑市井之间演说高贵,什么白玉为堂金做马,出身将相深闺之家,总以为是金珠宝玉绫罗绸缎堆砌即可,那不过是世人温饱之界上伧俗而温暖的想象。真正的高贵气韵,须得有历经风霜后看淡世事的清远才撑得住。

   天姿如明月之辉,姜挽歌举手投足之间,引得百官瞩目。

   “这女子何人,如此天之绝色?”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太后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勾起嘴角,脚步放慢,悄无声息地退在姜挽歌的身后。

   这样耀眼夺目的,才应该是真正的她。

   帝君起身走下台阶伸手相迎,双目相对,大庭广众,姜挽歌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素手微搭,随他走上高台。

   一步一阶,这天下都在她的身后,由远及近,云淡风轻,一声清笛描绘着这气势磅礴。

   (配乐:礼仪之邦)

   姜挽歌睥睨天下,信手而立,尽管在帝君的身边,也令人无法忽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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