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黄战事  小说作者:鄂龙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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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天下九雄怀伯心

   

  春官大火离开共工城径直赶往贺氏领地。

  贺氏看到春官大火只身前来,顿时怫然作色道:“炎帝派春官大火一人前来,难道春官大火一人能退兵吗?”

  “哈哈,祝融氏族,一人足矣。”春官大火故意大声说。

  “春官大火,莫要玩笑,军事不可戏,现在祝融率领族兵马上就要到了,贺氏已成石下之卵,大火一人如何退兵?若退不了兵,我先杀了你,炎帝如此戏弄于我,觑我贺氏弱小?”贺氏愤恨不已地说。

  “贺氏,不要焦急,炎帝自有妙计退敌,你只可坚守明天酉时,大兵必至,贺氏之围即解。”春官大火故意卖关子说。

  贺氏看春官大火并非戏言,乃疑惑不解地问:“大军明天酉时果然能到?”

  春官大火见贺氏忧虑不解,便将共工救援之事与贺氏说了。贺氏胸中块垒顿时冰释冻解。两人又细细交谈了一盏茶功夫,祝融率领族兵抵达贺氏村外。

  贺氏村落周围建有一圈栅栏,高达丈许,坚实牢固,平常防预猛兽攻击。祝融兵至后,并没有即刻发起进攻,而是布阵,将贺氏村围得个水泄不通。

  贺氏闭门不战,等候援兵。祝融布完阵势,派出几名士兵前来村前叫阵,请贺氏出阵,再或臣服祝融氏,岁岁朝贡,否则踏平贺氏村。

  贺氏和春官大火站在贺氏村中,相视无语,默然等着共工率兵依约而至,两面夹攻,击败祝融。

  然而,贺氏和春官大火苦等多时,仍不见一兵一卒,倒是等到了祝融发动攻击。

  刚开始,祝融想攻破栅栏,入村洗劫。贺氏指挥族兵站在栅栏内,用长矛刺杀,不让祝融兵靠近栅栏,祝融也奈何不了。但祝融善用火,见久攻不破,便用火攻。火起,贺氏族兵吓得后撤,眼见围栅将要烧毁,贺氏急赤白脸,喋喋不休地怨道:“炎帝误我,春官大火害我贺氏。”

  春官大火也是大骂共工,无信寡义之徒。骂归骂,可不能等着待宰吧。春官大火说:“贺氏,共工诓我,我们先组织兵力突围出去,再谋他法吧。”

  “无耻狂徒,误我贺氏,还想逃吗?来人,将此狂徒绑了,替我贺氏族人泄恨。”贺氏大声叫喊。顿时,几个族兵应声上前,将春官大火五花大绑。

  眼见祝融兵将要进村,贺氏决定放弃抵抗投降。就在此时,祝融兵突然像潮水般调转头退去。贺氏众人皆满腹狐疑。春官大火却突然仰天长笑:哈哈哈。

  笑声惊醒贺氏,转头怒目而视,吼问:“狂徒,有何可笑。”

  “贺氏,共工没有诓我,他怎敢违背炎帝敕令呢?共工定是改变战术,领兵直捣祝融老巢——祝融城。你想想,眼见胜利在望,祝融为何仓皇撤退?肯定是急如星火地赶回去救援,不信,你可派兵抓两个祝融散兵问一问,不就清楚了。”

  贺氏将信半疑。“不用怕,祝融顾不了此事,如若他的老巢毁了,祝融氏族也就不足为患了。”春官大火高声大喊。当即,贺氏派出一队族兵追逐而去。

  春官大火洞察精准。祝融的确得到祝融城告急信报,共工率领大军正猛攻祝融城,若不驰援,恐城将破。祝融接到信报,惊愕万分,果决地急令收兵回援,动若脱兔般飞奔而去。

  那日,春官大火离开共工城后,共工左思右想:直接去救贺氏,倒不如趁祝融氏族空虚,攻打祝融城,毁城掠物,以后祝融还有什么能力与我争雄呢?共工心中盘算妥当,次日,共工便令军队衔枚疾走,直奔祝融城。

   “共工与祝融之争(《史记.补三皇本纪》语)。”正式开始。

  祝融也早有防备,他共有两支火师军,留下一支火师军守城。

  共工抵达祝融城并没有列阵叫战,而是突然攻城,打得祝融城里的守城火师军措手不及。领军守城的是祝融的黑火官。

  自伏羲氏称王以来,定礼仪制典乐,王者可设相并制六师,即上相、下相和六支军队。氏族不能设相,只能设五官和1至2支军队。神农氏称炎帝后,沿袭此礼制乐规,氏族只许设五官,制军一师,最多二师。祝融、后羿、共工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僭越,只设五官和两支军队。祝融仿炎帝以火为官,设有赤火、白火、黑火、黄火、蓝火等五官,治理祝融城。以日为图腾,举三角形日图案赤旗。

   “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左传.昭公十七年》语)”即为东水、西水、北水、南水、中水等五水官,管理共工城。以水为图腾,举四方水图案白色方旗。并设有两水师,称为水师甲、水师乙。

  这日,共工突袭祝融城,黑火官惊慌之后,很快镇静下来,急忙稳住军队秩序,引兵奋起抵抗。祝融城外的围垒,可不像贺氏村外的围栅,它是泥土夯实的墙体,墙体不高,仅五尺余。薄弱地方是城门。城门是树木串成的栅栏。共工一边命士兵猛攻栅门,一边令士兵破围垒,眼见得城门摇摇欲坠,另一侧城垒却被攻塌一个豁口,共工兵奋勇入城。顿时,祝融城内一片恐慌,鸡飞狗走,百姓东奔西逃。祝融兵纷纷抛戈弃甲,溃散而逃。

  祝融回撤敏捷,未到一时辰,祝融率领的先遣队已奔驰到离祝融城三箭之地。此时,早有共工安排的哨兵,把祝融军情传报给共工。共工得到信息后,立即命令士兵退出城外,布阵待敌。

  祝融先遣队抵达祝融城下,后面的大军陆续赶到。祝融望见共工已列阵做好了决战之备,再看到祝融城门破开、城垒坍塌、城外溃散士兵和逃难百姓,祝融已明了刚才的战况,暗叹一声:唉,还是回来晚了!祝融一边布阵迎敌,一边走到阵前:“共工,你偷袭我祝融城,非英雄所为,有违义战规则。若要战,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列阵一战,不应做出如此卑鄙之事。”

  “哈哈,祝融,你以强凌弱,无缘无故想吞并贺氏,炎帝震怒,令我举义师讨伐你,是承天旨顺民意,未枉杀无辜,有何不可?又有何不义?”共工大笑道。

  “贺氏偷我族人田间作物,我只是略施小惩,并未灭贺氏。倒是你共工俟我带兵外出时机,做出灭我祝融氏的歹事,此恨此仇,祝融记住了,来日必报。”祝融怒目切齿地说。

  “祝融,你别怪我,炎帝之命我不能不遵。今日,我已网开一面,未全按炎帝之令,邀天下氏族联合攻打祝融城,否则,祝融氏族早已剿灭。”共工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气得祝融发指眦裂。

  “共工,今日之事,暂且放过,改日我会登门讨教。”祝融心想:我们虽是坐地,且兵力有优势,但此刻城已破民已乱,士气衰弱,开战未有全胜把握,还是忍让为上。

  “好,择日,你我摆开阵势,决一死战。”

  共工率兵离去。自此,“共工与祝融,水火不容。(《史记.补三皇本纪》语)”

  这时,祝融的赤火官焱凑上前说:“头领,共工如此嚣张跋扈,欺人太甚,我有一计可灭共工氏族,不知可讲否?”

  这次守城虽然是黑火官,但当初建议攻打贺氏的是赤火官焱,所以祝融城破,祝融有些怪罪于赤火官焱,黑着脸怒视他良久,问:“什么计策?说出来听听。”

  赤火官焱说:“当今天下,九雄并举。东方有蚩尤氏族一枝独秀;北方有四岳氏、三苗氏平分秋色;南方有后起之秀轩辕氏和末代伏羲王的无怀氏、古老的夸父氏三族齐头;西方有祝融氏、共工氏、后羿氏,也是三族并驱,先祖都是炎帝火官。其他小氏族皆为大氏族马首是瞻,不足为虑。目前,三方大氏族表面上都能和平相处,但暗地里却是兴妖作怪,自相残害,观衅伺隙消灭对方。西方的共工氏野心勃勃,今日已到了明火执仗地欺凌弱小。自古骄兵必败。我们何不暗中与后羿相商,趁共工氏此战后的骄横嚣焰,自认为天下人莫予毒也,我们两氏族合力,猝不及防地攻打共工氏族,将其剿灭,以绝后患。”

  祝融转头盯着赤火官焱半晌,慢慢地面露喜色,说:“此策甚佳,你速令人前往后羿氏族商讨合作歼敌之计。”

  赤火官焱抱拳施礼道:“头领,我即刻让火师携带兵器、牲畜之礼,速去后羿氏族相商。”

  祝融没有正面回答赤火官焱的话,而是转移话题正颜厉色地问:“赤火官,此战我们祝融城损失怎样?”

  “回头领,只有北城受了些损失,其他几处未受影响。”赤火官焱作揖道。

  今日祝融城遭受共工袭击,祝融心里耿耿于怀,怒火难消。一时让仇恨蒙蔽了心智,决定破礼规新增一师,即达到三支火师军。于是咬牙切齿地对赤火官焱说:“尽快恢复城里秩序,操练军队,马上招兵,新增一师,从今往后,祝融氏族要有火师甲、火师乙、火师丙。我要将共工氏灭族亡种,方解我心头之恨。”

  是日,赤火官焱派出白火官鸷带着兵器和牲畜等礼物,悄然前往后羿氏族居地后羿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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