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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威尼斯  小说作者:叶落千翀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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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以维的回答让约翰久久难以回答,过了半晌才为难的说道。

  “少爷,……着件事,不在我能接触到的范围之内。”

  以维虽然还是玩味的表情,口气却已经变得认真;“约翰,不要欺瞒我任何事。”

  约翰心底一沉,他知道,多年被隐瞒的事,终究瞒不了。但是为了夫人下过的命令,也为了小主人的安全着想,他还是不能说啊。

  “以维少爷,我……”当约翰还想做最后一点挣扎的时候,以维已经打断了约翰将要说的话。

  “约翰,我只希望你明白一点。不要再想着瞒着我任何事了,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约翰闻言心头微微一滞,顿时百感交集。他从小看着的以维少爷,今年已经成年,拥有独立的思想和判断,以及人格。不能在当做小时候抱在手上的小小少爷看待,小少爷长大,当他能够独自处理事情的时候,自己还要像过去一样隐瞒着他吗?

  可是……他最担心的,一直都是以维少爷的安危。一方面欣慰的看到以维的成长,一方面又和过去一样替他担忧。想让他独自行走,却又怕他摔着,所以一直把他保护在自己羽翼下。两种矛盾的心绪夹在约翰心头,令他犹豫了……

  “而且……”以维继续说道,口气里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都柏林未来的接班人,有权知道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这是我为你下达的第一个命令,约翰,你的回答呢?”

  以维最后的结语切断了约翰的犹豫,他还在担忧……担忧自己的小主人还不能保护好自己,但是。他错了,他不会在犹疑,他所效忠的对象,一直都是以维少爷。

  “是,阁下。我会完成您交代的一切任务。”约翰的回答宣誓了他的忠诚和立场。

  以维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

  “好,那一切就交给你了。注意好身体,约翰。希望我度假归来时仍然看到你,和现在一样健康。”

  “少爷…..您也一样。”约翰想多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止住了,不用言明,彼此关怀的心意都了然于心。

  以维挂断了电话,微微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双手习惯性的伸开,愣了一下才想起约翰已经不再自己身边,幸好挂大衣的架子在离床边不远的地方,不用费心去找,以维脱下大衣随手套在架子上。在衣柜里掏出一件真丝睡衣,看到手里的睡衣是自己在家习惯的款式。不禁为自己几乎没剩下的隐私叹了一口气,心里腹诽了一下还没见过面的‘总管’,随后进了浴室。

  剩下的时间什么都不想,放松大脑好好休息。斯嘉丽说的很好,把事情都交给明天解决吧,明天又会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书房内,明亮的灯光将房间照的亮如白昼,清晰的将里面的两个人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呈现出来。茶已经凉透,不再冒出升腾的水汽。竟无人替换热的茶水,只因为平日里这种事都是一人经手。那人走后,下人们一时没有注意到主人的这个习惯

  茜娅很不习惯的望着杯子里已经冷掉的茶水,嫌弃的偏过头。顺便避开奥斯卡那灼灼逼人的视线。看的好像自己心虚一样。

  从小到大,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奥斯卡这样看着自己,或者献谄讨好,或是犀利探究,无论秉持着什么目的,好像都没有谁能逃得过那双眼睛的魔力。尤其是,平时那么漫不经心的人,一到关键时刻突然观察力就变得很强了。让人有一种平时的表象果然是伪装的幻灭感。

  茜娅扶额,抹去了这一点的心理反应。开口打破了这无声的审判 “这就是我的决定,现在你清楚了?”

  听到茜娅之前的回答之后,奥斯卡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很复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茜娅抢在他之前回答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现在你已经参与到这场赌局,不可能退出了。所以,你只需要在这期间扮演好你的角色,其于‘劝谏’一类不用提。”反正通通是诡辩。

  奥斯卡对这句话置若罔闻,半晌才问了一句“你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我看起来像是在说笑的吗?”茜娅反问到。

  “不……”他顿了一顿,苦笑到

  “你一直很认真,也许是因为你太认真了,所以才会……”后半句渐渐变得低不可闻,茜娅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不过也不甚在意。

  奥斯卡将苦涩的话语按在心底,就是因为你太认真了,才会把任何事往自己身上扛,才会勉强自己做这么多事。也许那些锻炼了你,但同时,你也失去了自由。

  但他面上没将心里的情绪展现出来,高傲的茜娅小姐不需要任何同情安慰,所以。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的说道;“其实,大可不必这么麻烦,我有一个好办法能让你更快解决这次委托。”

  茜娅斜眼看了他,眼里是七分不信,二分不屑,又含了一分的期待。等着他下文

  “我的办法就是,你们直接订婚,等你成年之后去伦敦结婚,一了百了。”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随口而出的看似认真实则玩笑的话语,让茜娅再一次握住了手上的笔,根根指节发白。

  她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眼前的人了,眼里有过什么彻底破碎绝望了。

  果然,指望他在关键大事上正经真是一件不抱希望的事。我也许真该对他死心。

  茜娅此刻的表情,正是一幅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奥斯卡还像没发现一样,继续兴奋的表达着自己的看法,兴致还越来越高昂,全然不顾茜娅把自己的笔捏的越来越紧的动作。

  “你看,只要你们结婚,都柏林家族便可名正言顺的得你家助力,安妮夫人的目的也达成了。她不过是心疼自己儿子,不愿他遭到威胁而已。此外,她好像对你很欣赏你,嫁过去之后婆媳问题也不大。这第三嘛……”

  奥斯卡眨了眨眼睛,唇角含笑,调侃似的说道;“你对他又不讨厌,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我发现……”茜娅转过头慢吞吞的说道。

  “对你抱有期待是我最大的错误。”

  “我可是很认真的建议啊。能一举三得的事情,难道不够好吗? ”奥斯卡的浅蓝色眼眸无辜的眨了眨,其中蕴含的氤氲之汽使得那双眼瞳看上去温柔湿润,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令人见至不忍苛责他。

  换做任何一个少女,见到眼前的美青年此刻的模样,都会疼惜的愿意拿出自己所有的珍宝,只为了换回他展颜一笑。被称为少女杀手的他此招战无不胜。

  只是,对象是唯一不受此定律制衡的茜娅。只见茜娅压根不去看他此刻的表情,慢慢吐出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嘴角不抽搐。

  “那我也很认真的回答你,你的‘得’,通透不成立。第一,都柏林家族是为了继承人的安危,才会与我们家族合作,而我们答应的原因。只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我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仅此而已。这是不包括私人感情的。”

  说道不包括私人情感,茜娅的眉眼微垂,眼底有一丝复杂的光芒一闪而过。当想再去寻找时,已经消失不见,快的仿佛是错觉。

  其中的原因早已不能言,也难言。再提起也无意义。

  “第二”茜娅继续说道;

  “安妮夫人满意的是能力,是作为合作伙伴的肯定。而不是作为……”茜娅说道这里声音小了很多,珊瑚般的嘴唇咬了一下珍珠一样小巧牙齿,最终把后面的字略过。不在提起。

  奥斯卡观察着茜娅的动作,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并非嘲笑,而是……觉得此刻茜娅的样子真是难得的可爱。幸好茜娅没有注意到奥斯卡的笑声,只是继续说了下去。

  “安妮夫人并没有那方面的考虑。再说,我是过去做经理,外交官。还是全职管家。第三点,如果感情是可以用时间来培养。那么,我认识你在他早一步之前。换成你不也一样。时间从来不是关键,我对他的确不讨厌,但是仅仅如此而已。”

  好吧,他被茜娅的最后一点说服了,准确的说。是完全没有理由来反驳。只好伸出那双保养得宜,细嫩白皙的双手拍了拍。嘴里不住称赞到

  “精彩,不愧是茜娅。永远都会做好考虑。”虽然口上这么说,眼里还是藏不住捉弄的坏心思。

  茜娅睥睨着奥斯卡,终于想明白他的用意。什么建议,什么解决方法,根本就是存心想转移自己注意力。不过这么一来,那时想起公爵有关的回忆的阴郁心情,也一扫而光。

  本来可以完全无视的,但是偏偏中招。也是因为情绪出了空隙,才让他有机可乘。

  有此认知的茜娅将头别过,他的称赞。简直是在提醒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不过显然奥斯卡知晓茜娅的个性,很快笑容在唇边凝固了。瞬息的愉悦只是昙花一现,对茜娅来说很少有心情这么放松的时候,不过他懂得见好就收。

  他不贪心的……

  茜娅对奥斯卡摆摆手,总结性的说道

  “今天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你的房间就住在……”

  “我住在诺维的房间,这是之前讲好了的。”奥斯卡不等茜娅说完,就回答道。

  奥斯卡道了一声晚安后,缓缓退出房间。目视着茜娅背对他的身影,将书房的门轻轻的带上。从书房里离开的奥斯卡轻轻浅笑,不知对谁说道;“你放心,她很好。”

  一声呢喃,似是自语。一直藏在奥斯卡头发里的左耳上,一颗小小的钻石耳钉闪了一闪。很快黯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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