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禽”若是久长时  小说作者:米嘉沫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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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喂?妖精…”

  段慕白刚开口,就有个甜美发嗲的声音响起:“快过来啊~段少~”

  电话那头夹杂着音乐声和嘈杂的说话声,一声“段少”尾音蜿蜒绵长,让人想入非非。

  乔攸槿顿时打了个寒战,呆呆看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瞬间明白了什么,飞快的说了句:“你先忙你吧拜拜!”

  伴随着那边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有段慕白那句“你先别挂……”,乔攸槿很利落的挂了电话,愣愣地看着前方出神。

  没过几秒钟,段慕白又打了过来,

  “跟你说了别挂别挂,丫的手怎么就那么快呢?”

  乔攸槿“嘿嘿”地笑着,“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和美女温存么?”

  “谢谢你啊!说吧,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要不然你先玩吧,我就不打扰…”

  “地点!”

  “……”

  段慕白挂了电话回到包厢后,几个人开始调侃他,

  “呦呦,段少这是急着要和哪个佳人赴约啊?啧啧啧…看这满面的红光,一定是个性感尤物吧!”

  段慕白不急不慢地穿着外套,笑着骂回去:“佳人没有,姑奶奶倒是有一个。我先走了,这桌回头记我账上,你们继续玩啊。”

  待段慕白离开后,有人疑惑发问:“姑奶奶?段少什么时候多了个姑奶奶?”

  他身边的人靠在沙发上得意地骂道:“蠢货!什么姑奶奶,一个电话就能把段三少叫走的女人,除了那个乔家大小姐还能有谁?”

  众人斜眼笑:“哦~~小情人~”

  “啊呸!那可是段少从小宠到大的妹妹,人宝贝着呢!”

  “哦……”

  ………

  乔攸槿站在一个巨型广告牌下徘徊着,原来的发型被风吹乱,零零碎碎的发丝散落下来垂在颈间。在灯光下饶有兴致地跳来跳去,纤细的身影投射在地面,随她一起在夜色中摇摆。

  而远处的段慕白,就站在暗处凝视着这个身影,微翘起嘴角,一双撩人的桃花眼里,是他自己都不曾见过的宠溺。

  在乔攸槿跳着哼完第四首歌后,听见了段慕白在马路对面叫她的名字。

  乔攸槿跑过去,抬着笑脸假惺惺的关心了一句:“这么快?不知有没有打扰段少的春宵一刻啊?”

  段慕白的侧颜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漆黑如墨的眼眸染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带着玩世不恭的语调缓缓开口:

  “有,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乔攸槿一愣,。

   补偿…!?

  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未免有点…暧昧了吧?

   又在捉弄自己?

   这是段慕白诶...

   见妹就撩的花心大萝卜啊...

   乔攸槿啊乔攸槿,认真你就输了…

  

  在飞快经历了几秒钟的思想斗争后,乔攸槿若无其事地转过头,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向段慕白的车走去:

  “走啊!哎呀饿死我了!好饿啊!”

  段慕白把她的刻意装傻看在眼里,表情里似乎闪过一丝其他情绪,又瞬间消失不见,轻笑着摇摇头,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关于去哪里吃饭,两个人东挑西选,纠结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确切的结论。

   最后索性去买了冰啤酒和烧烤串串,到一个公园的湖边长椅坐下,边喝酒边聊天。

  乔攸槿从袋子里拿出啤酒,先递了一罐给段慕白,才给自己拉开一罐,放在唇边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舒服的叹出气来。

  “果然啊,这种天气还是要喝冰啤酒才最爽!”

  段慕白拉开拉环,喝完了半罐才开口:“说吧,今天又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乔攸槿便眉飞色舞地一人分饰两角,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谈到最后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时,段慕白差点没被自己来不及咽下的酒呛死。

  “你说我妈也真是闲着没事干,有那个时间还不去健个身美美容,一天到老想着换着花样整我,有什么意义嘛?”

  眼见乔攸槿已经喝完一罐,去拉另一罐时,段慕白思考了一会缓缓开口:

  “韩姨也是为你好。”

  “什么?”乔攸槿不解。

  “你都毕业工作两年了,就没想过稳定下来认认真真谈场恋爱?”

  乔攸槿闻言一脸的难以置信,挑挑眉:

   “难以置信,这话居然是从“一天换一个女友”的段三少口中说出来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

  “哼哼…等你什么时候有个交往超过一个月的女人时再来教训我吧!”

  段慕白看了她一眼,懒洋洋的回答,

  “你个女孩子,和我比什么?”

  “戚~”乔攸槿将喝完的空啤酒罐捏扁,扔向他:

  “性别歧视啊?不过也对,我还真想不出有哪个人能把你这个浪子降住。”

  段慕白似乎又想说什么,乔攸槿飞快接口,“当然了,除了左语涵以外!”

  提到这个名字,段慕白顿时冷了脸,一瞬间连空气都安静了。乔攸槿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踩到某人的痛处了,心虚地转过头,“啪”的又打开了罐啤酒,小口小口地嘬着。

  段慕白这个人是有两幅面孔的。

   平日里虽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但只要喝过酒,就会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精明独断、冷漠刻薄,像个浑身带刺的刺猬,绝不能轻易招惹。

  乔攸槿感到旁边一道冰凉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咽了咽口水,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余光都不敢往旁边扫。

  果然,不一会儿清冷的声音响起,“谁和你说的我就非她不可?”

  乔攸槿低着头,眉头微微皱起,唇瓣掀了掀,最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人就是这样别扭,有些事自己可以整天挂在嘴边,到了别人那就变成了不可触碰的雷区,一旦误闯,后果不可设想。而左语涵之于段慕白,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

  “怎么?继续说啊!没话说了?”

  乔攸槿忽然一阵心烦,“刷”地起身,走到段慕白面前,一双美目带了火一般,恼怒地直视着他:

  “你够了没?段慕白,我又没说什么,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段慕白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幽幽吐出一句,

  “说,今天我们就说个清楚!”摸出烟含在嘴里,刚准备点上,却被乔攸槿一把抢过打火机扔到远处。

  段慕白也像是恼了,望着乔攸槿的脸,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幽暗深邃,仿佛一刹那同冰冷的月光一起,碎满一地。

  不知过了多久,乔攸槿只觉鼻子莫名一酸,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快速扭过头,结束了两人四目相对的对峙。

  夏日夜晚的微风沿着江面吹来,凉风温柔袭来,拂过人面,将她眼眶的酸涩与不适缓解了许多。

  摒弃了脑中所有喧嚣嘈杂的思绪,乔攸槿深吸一口气,找回理智后才缓缓转身,对着段慕白笑道:

  “你这人真无趣,本来喊你来是想一起找乐子的,倒是白白辜负了这好酒美景。”

  说完仰头喝光了手中的半罐啤酒,也不看段慕白此时的表情,抛下罐子就往公园大门走。段慕白立在原地,默然陷入了沉思。 

  

  乔攸槿出了公园,感受着徐徐晚风,车道上静谧如荒野,只有两道车灯寂寞地亮着,引着许多小虫绕着光柱来回撞。

  不知漫无边际地走了多久,才终于走到热闹一点的地方。可没走几步就遇上了个更令人讨厌的家伙。

  乔攸槿利落的转过头,想扮隐形人降低存在感,可还是不幸地被对方认出。

  “乔攸槿?”

  被人识出再直接离开未免太不礼貌,乔攸槿认命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说话的人一脸笑意,又看看周围: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要不要我顺便送你回家?”

  还没等乔攸槿开口说话,一阵清冽的嗓音就她身后就响起:

  “陈少,好久不见。”

  段慕白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径直走到乔攸槿旁边。

  陈昊渊看到段慕白,脸上的笑意顿时沉了下来,微眯起眼睛冷笑:

  “段三少还是那么没教养,没看到我正在和乔小姐说话么?”

  段慕白轻笑,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似乎刚才的闹剧都没发生过,轻轻揽过乔攸槿的肩,摇摇头道:

  “我带出来的人,自然是由我送回去,不劳烦陈少。”

   

  此言一出,气氛突然安静。

   这场景对于在场的几位来说,可谓是在熟悉不过。四年前,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的桥段,不同的却是这场大戏女主角。

   乔攸槿感觉到段慕白的动作后,身体一僵,失神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黯然。然而另外两人相互对持着,自然都没看出她的异样。

  陈昊渊抿着唇,深深看了段慕白几眼,忽然又脸色一变,对乔攸槿温柔一笑:

  “来日方长,乔小姐,我们以后再聊。”说完话看都没看段慕白一眼,便回到车旁开车离开。

  夜色愈深,温度也越来越低,段慕白看着乔攸槿单薄的衣服,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对她低声道:

  “走吧,我送你回家。”

  可没想到乔攸槿却不为所动,仍旧站着低着头,垂下的发丝挡在她的眼前,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攸槿?”

  

   “啊?”乔攸槿回了神,呆呆地望着段慕白:“怎么了?”

  

   “走吧。”

  

   “哦…好!”言毕就快步走开。

  乔攸槿一上车就靠着车窗睡觉,段慕白不是没看出她的装睡,只是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一直没有开口。

   一路静谧无语。

  诡异的气氛僵持着,抵达乔攸槿的住处,车子刚熄火,她便留下一句“拜拜”匆匆下车,头也不回。

  段慕白在车中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微眯起的眼眸一片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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