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涯,我海角  小说作者:晓离仔仔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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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

   “芸姐,芸姐。”绿萼,推门进来。慌慌张张的叫着。

  我将信放进首饰盒的最底层。抬眼看着她。

  “芸姐,师傅让您到她屋里去一下,说是什么重要的任务给你去做。”

  “嗯。”

  轻扣了一下门,便推门而入。“臭婆娘,叫我何事。”

  屋里的女人,喝着茶。淡淡的看着我:“呦,小芸儿,脾气见长啊,做了十几年的女人,还是一副男人的脾气。”

  “如果,不是当年,我现在怎么会是这般某样。”

  “哪般,这样不是挺好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看美色去杀人,多好啊,你还想怎样,如果不是我,你当年只会是死。”她又呡了一口茶,脸色忽然低沉的说:“世上没有如果,你给我记住,你现在叫芸娘,你的礼部侍郎府早已不在了,现在它姓雨。”

  我沉默了。如她所言,十年前,我钻出狗洞,在大街上没了魂似得乱走,对于大街我不熟,每次来都是雨凌带着我。当时的我忽然觉得全世界只剩雨凌是我最熟悉的。可我再不能去找他了,因为他父亲杀了我的至亲。而我注定要杀了他的父亲。

  浑噩的走在大街上,也不知道撞了谁,包袱掉在地上,散落一地的碎银,被周围的人一通哄抢。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学着路边那些拿着破碗的人蹲坐在街边,我以为会有人给我吃的。

  在街边,我看过很多次雨府的马车,也看过很多次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的雨凌。我听边上与我一样的人说:“雨家发达了,听说又立功了,现在都封异性王了。以后雨家惹不起喽。”

  “说的就好像,以前你能惹得起一样似得。”

  那日,天很热,我抱着破碗蹲坐在街角,披头散发。坐着坐着,我便觉得天旋地转。啪的一声,手中的破碗摔倒在地,整个人直直的趴在地上。

  醒来后,就躺在了现在住的屋里。眼前的这个女人,正细心的给我喂药。嘴里还不停地唠叨:“真是个傻的,怀里踹着银票,还去当什么乞丐。真是笨……”

  我摸了一把怀里,发现母亲给我的信不见了。

  “呦,在找这个吗?信在这里我没看,银票吗,我没收了,你,我也没收了!”

  看着她手里拿着信封,我连忙抢了过来。

  我始终一句话没说,她以为我是个哑巴,一连叫了一个月。而这一个月中,她也尽心尽力的给我做各种好吃的。给我做新衣服。

  奇怪的是我在一个月中发现,我住得地方不小,大小十来个房间,每隔几天就会有几个人回来一趟,然后又离开。更奇怪的是住的都是女人,还是漂亮的女人。

  一个月后,她跟我说:“小哑巴,你要走了,这里不能留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走吧!”

  “我不叫小哑巴,我叫肖云。”

  “哇,你会说话啊!”

  “嗯!”

  “这是哪里,怎么全是女人。”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前,肖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背负深仇,我听你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爹,娘,不要………”她停顿了一下“你不用怕,我不是坏人,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当年的我毕竟年少,在她的哄骗下将一切都告诉了她。那一年我,七岁。

  也正是因为她,我才会打开母亲给我的信。

  云儿,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爹,娘没有办法,陪你继续了。记得不要报仇,好好的活着,快快乐乐的。

  这就是母亲给我留下得信。也正是这信让我坚定了要报仇的心。如果父亲母亲不死,我也不会做乞丐,也不会无家可归……

  那一年,我留在了这个地方。

  眼前这个女人名唤,青雀。她告诉我,这个地方就地方。而里面住着的都是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这些女人都属于聚仙楼。而此地离都城却是很远,至少半个月的路程。这里的女人都是聚仙楼里培养的有用之才。每一个在男人面前都抵得上千军万马。平日里没有任务就逍遥自在,有任务就去完成。而这任务就是套取客人的信息,或者以色杀人。

  青雀便是地方的管理者,在遇到我之前她恰巧完成了人生的最后一项任务。准备退出,在地方做一个管理者。

  那时候的我觉得能杀人就可以复仇,便恳求她帮我,然而她却怎么也不肯出手。最后她被我逼急了,便想出一个计划。让我从此男扮女装,留在地方。为地方出力,她教我如何杀人。

  地方的人,都有自己不一样的分公,不同人擅长的任务不同。青雀直接杀人的活,一招毙命。也有只接套取情报的,美色诱人。

  十年内,地方的人来来去去,我也记不清到底有过几个人在此住过。我只知道,十年前,青雀便开始教我琴棋书画,如何在以声色去迷惑他人,如何在他人不注意时选择最佳的方式取其性命。如何在任务完成后抽身而退。但是青雀唯一不肯教我的是制毒。每次出任务用到的毒都是她提前给我备好的。她只说:“我已叫你轻功,打不过,杀不死只管跑就好,制毒没必要学!”

  十年内,我出过很多次任务,失败过几次,但是都凭借青雀的那句打不过就跑,顺利抽身。最后还是青雀帮我完成的任务。

  记得第一次出任务便是杀人,因为青雀也只会接这累得任务。当时我十四岁,刚接近变声期,桑心渐渐有了男人独特的厚重感,即使用了青雀叫的改变声音的技巧,也偶尔会露馅。

  被杀得对象是一个中年男人,家世不错,至于发任务的不知道是谁。要求只是他是便可以。那一夜我换上青雀给我准备的长裙,对于穿了几年女装的我来说,已经很适应了。青雀嘱咐我,长裙是为了掩饰我平坦的胸膛,说着还塞了两馒头在我胸口。关心的叮嘱我,任务完成了再吃。

  马车晃晃悠悠的进了户人家的后门。小斯领着我穿过回廊,走过几个院子,进了一处小院子。轻扣了门扉,推门进去:“老爷,少爷说这是给你祝寿的贺礼,请了聚仙楼的姑娘给您弹弹琴,唱个曲。”

  “混账,让她回去,我不听。”

  我在门外听了,绝对不行,我走了这任务就完不成了。直接推门,进去,微微行礼:“老爷,既然芸娘已经到此,也收了少爷的银子,不能不给你弹奏一曲就走啊。”

  那小斯看着我,又看了看他家老爷,见那老头没吱声,便退了下去,关上了门。

  我径直的走到桌前,调好琴弦。第一次出任务,当然要拿出真本事,我弹了青雀教我的所有曲目中最拿手的。果然,老头听了很是赞赏。不错,不错。

  “既然,老爷觉得不错,小女子敬您一杯。”说着,我自觉的拿起一旁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姑娘,好生豪爽,可只喝茶不好吧,喝点酒如何,过几日我生辰,姑娘能否来为众人弹上一曲可好。”

  终于要喝酒了,看来这老头要给我机会了。

  “来人,上酒。”

  酒过三巡,我才明白,原来这老头家产颇丰,可以有一子不求上进,整日就连花间,不是进取。前些日子,老头实在没有办法,便放言,他百年以后,家产不允许儿子继承。结果儿子就想先下手为强。出任务杀了他老子。

  “芸娘,哦,不,芸公子。呵呵,从你刚进门我就知道,你是个男人。不过长得如此俊俏的男人,我倒是少见。你也知道我这个年纪额~”老头打了个隔“什么事情没遇到过,人事经历多了,就想来点不一样的。”

  说完,他的手就向我伸来,从我的腰间揽过。在我腰间摸索。

  那时我的内心十分恶心,却也无可奈何,假意的陪笑着。端着一杯酒,喂到他的唇边:“老爷真会说笑,我怎么会是男人呢?”

  他拉着我端起酒杯的手:“男人的手即使再怎么保养,也不会如女子般柔软。”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男人,怎么样?你要对我做什么呢?”说完我认命的从怀里将青雀塞的馒头拿出来,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只要伺候好我,男女都一样!”

  听完老头的话,我端着酒杯手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杯中的酒撒在了他的长衫上。

  “呵呵,还来这一套!”

  我实在难以解释,只能继续装作害羞的陪笑:“老爷,您衣服都打湿了,要不换一身可好。”说着我起身,就要去唤小斯。谁想,青雀想的真周到,在长裙的下半截连接处用活扣连接,只要将腰带抽出,下半截拖沓的部分就可以脱落,方便我行动。

  起身的一瞬间,老头手里还拉着我的腰带,结果下一刻,长裙转瞬只剩膝大腿以上的部分。

  老头盯着我的腿,眯着眼笑到:“这么心急啊,不急,不急,再喝一杯。”

  我只能半推半就的又喝了一杯,一杯下肚计上心来:“老爷,您老这天色不早了,要不~干了这杯,我们~”

  “好,好,我去叫人准备一下”

  趁着他转身,我将青雀准备好的药粉撒进他的酒杯。

  小斯在他的吩咐下去准备房间了,我端着酒,凑到他,面前:“老爷,喝了这杯,我好好的伺候您。”

  被色迷住得男人,总是会失去防人之心。一杯酒,不等下肚。毒酒开始发作。

  在他下肚的一瞬间,我已经夺窗而逃。门口的小斯听到声响。打叫到:“不好了,有刺客。”

  而我早已翻上房顶,跳出了院墙。

  只是第一次杀人,在完成任务后的十几天我都夜夜不能入睡。

  青雀还总打趣我:“那老头长得也不错啊,你当时为何不从了他。”

  后来的任务,我便细心多了,尽量不会露出破绽,就连青雀都会说我如真正的女人了。

  “这次又是什么任务。不说你自己出吧,我回去了。”

  “你猜,反正是个大任务,你绝对会接!”

  “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雨家的,有人花高价买雨家一家的命,你接不接!”

  “接,为何不接,可有期限!”

  “两年内,一个不留!”

  “我去准备!”

  出了青雀的房门,我抬头看向天空:“雨家,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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