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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狂情  小说作者:慕容初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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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岩空落雪松惊梦,院静凝云水咽歌  三

    什么时候隐殊离开的?什么时候悬空的自己落了地?施琅都一一不知。

   许久后的惊魂未定,施琅在院落里的小径上遇到了桓莾和小风筑。

   行过礼,施琅就离开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绿绮什么时候朝她走过来的她都不知道。绿绮说,“你哭起来真像个女人。”

   施琅立马止住了眼泪往后看。风姿绰约的绿绮嘴角有着很明显地戏谑。

  “我开玩笑的,你不必往心里去。”

   施琅没有答话。绿绮在她身边即将走过时,施琅突然想起,绿绮似乎对齐羽很好……

  “那个,小人有事请求绿绮小主人。”施琅转身跪在了地上,绿绮背对着她。而当绿绮回过头时,双眸平静到几近居高临下。

  “昨晚寅时之时有差役进入明月栈搜捕刺客,在寻查时,将齐羽带走了。小人请求绿绮小主人,救救齐羽。”

   绿绮审视了施琅一会儿,遂问,“我为什么要救他?”

   施琅回,“小人识得出,绿绮小主人对齐羽有……”

  “爱慕之意吗?”

  “是的。”施琅握紧了交握在身前的手。

  “没想到你观察事物如此之甚微。”蓦地,绿绮娇羞噗嗤一笑,她换了话锋,“不过,那又怎样。这里是灵都,遭受刺杀的是当今五皇子,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你也最好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言罢绿绮便没有半刻犹豫的离开了,剩留施琅独自一个人还跪在原地,昨夜之情形,却历历在目。

   白天施琅要忙于店内的各种繁琐小事,美娘没事就喜欢站在她身边对她指手划脚外加讽刺,美娘不许她在去前厅,说是她的容貌会吓着客人。晚上月露之时,一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的施琅才总算有时间停了下来。手里拿着的是又冷又硬的馒头,她咀嚼着,深锁眉尖,在想齐羽的事情。

   在她斜对面的远处窗口,有人合上了窗。一抹身影咻地从空跃下,动作以施琅看不清的速度瞬间锁住了她的咽喉,手里没有咬完的半个馒头咚咚滚在了满是泥土的地上。

   施琅先是看了一眼馒头,随即才望向黑衣人。“你……你是……”

  “是刺杀五皇子的那个刺客。”

   施琅睁大了双眸,她的大脑似乎在这一瞬间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不管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凶手,只要他自己承认,那么齐羽就会洗脱嫌疑,就会平安无事的被放出来。

  “哈哈,开玩笑的。是我啦。”说话人的声音从上一秒的粗哑变成了此刻的柔媚。黑衣人摘下了脸上的面罩。在月色下,映入施琅眼瞳的是一张熟悉的脸,那脸,倾国倾城。

  “绿绮……小主人。”

   施琅很茫然。

   绿绮却一点不往心里放。她说,“我要去官府探听一下齐羽的情况,你去我的房间,半个时辰之后,美娘会挨间查房看我们在不在,到时你可不能露怯把事情搞砸,明白了吗?”

  “可是,我是男……”

  “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眨眼之间,绿绮便消失在了这夜色。

   施琅震惊之余,赶紧按照绿绮的吩咐去了她的房间蹲守。然而她料想不到的是,那间房间里,早已有人在等候;那情景,就像当年她每次去冷宫探望他时,他总是依靠在宫门的第二道门的门栏上望着一路踩踏着桃花而来的她,然后微微弯起嘴角。

  “过来,陪我喝一杯。”眼瞧施琅就要转身离开,桓莾先声夺了人。

   施琅不敢回头,于是只好背着身答,“小人是下人,不是绿绮小主人。”

  “我不是要来和你找架吵的……”桓莾走近了她,并将施琅背对着他的身体扳了过来;唇齿间的微微吐气,全轻轻落在了施琅的鼻尖。施琅落了泪,桓莾皱了眉。

   当施琅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的时候,在桓莾内心深处的那座云雾高峰,顿时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周围,万籁俱静。

   时光穿梭至初识,她穿着华美高贵,披着衣锦。她向他自我介绍说:我叫施琅,因为爹爹和娘亲都叫我阿琅,所以你也叫我阿琅吧。

   先帝薨,他用尽心机保她安全把她安放至巢雀楼,那时候差不多也是这时分,她忍着眼泪低着头一眼都不看他的跟他说:你我缘分于此,就此别过吧。

   现如今,她还是……

  “无法原谅我吗?”桓莾低眸看向跪在地上的人。“因为我诛了你满门。又或者,因为我无能,没有护好你,害你容颜尽毁。”

  “我已经答应跟随齐羽公子一起远赴北疆,之后南礼,跟我再无瓜葛,太子你身份尊贵,该早日归朝。”

  “你都说是之后的事,那就之后再说吧。现在快过来陪我喝一杯,指不定,我喝着喝着,回想起有你的往事,突然就变得慈悲了呢?”他斟了酒,在熠熠跳跃的烛光下。

   一旁的柜子里却突然响起了不明响声,之后有人从里面翻滚了出来,手脚都被绑着。他憋红了俊脸使劲把堵住嘴的布条给吐了出来并望着施琅说,“我刚才可是听见了,以后别耍赖。”

   施琅一脸狐疑。

   他却狡黠一笑,“答应跟随我一同去北疆。”

   桓莾将目光投向仍然还躺倒在地上的人,“你就是齐羽?答应我,短期内帮我好好照顾她。”

   言罢桓莾就越过了施琅的位置打算离开。

   施琅潜意识回过头。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来到了门口的小风筑和美娘皆望着她。尤其是小风筑,原本艳若桃李的脸在此刻却并没有什么表情。桓莾离开后,她紧随其后。只有美娘,下巴仿若是快要掉到了地上那般瞪着施琅,一副你完了你完了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的表情。

   齐羽也是此劫难逃。

   两大堆像山一样高的衣服,美娘要求必须在日出之前洗完,日出之后还得干活。

   齐羽一边愤愤不平一边骂美娘是女暴君。

   施琅拂袖遮面偷偷颦笑时仍不忘问,“你怎么会出现在绿绮小主人的衣柜里?我分明记得昨晚你被……”

  “盅七死了。”

  “……”

  “死法和之前的那个五皇子一样,尸首被人悬于城墙之上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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