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迷途:爱上机器人  小说作者:萧萧何所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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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十年的等待

   “看来,自我们离开神圣城,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凯安若有所思地来到窗边,入目的残骸令他心下恻然。

  “没错!”卡塔夏收回投影在城中的屏幕,悠悠来到他身边,目光炯然地望着飘浮在虚境中的残骸,“而且我可以确定,这些残骸与艾尼雷废弃仓库里的LP3是相同的。”

  “艾尼雷,奥利飞……为什么呢?虽然记忆不是很明晰,但是在被格雷斯帝王洗脑后,我的确,非常不愿与奥利飞交战。”疑虑重重,茫然深深,他无力地叹息,侧身半倚在墙边,空茫的目光有些涣散,找不到焦距。

  “凯安……”他的困惑不安也传达到了她心中。可是,纵然她能精确地计算出所有数据,却寻不到这样的答案,“凯安,我一直想问,你和奥利飞,到底是否有什么关系呢?”

  “我和奥利飞?”这样的问题令他怔然,心中的困惑不安却在逐渐扩散,“其实,我也想知道啊…… ”

  “我第一次见到奥利飞的时候就对他做了程序的扫描。”卡塔夏记忆犹新,眸色更沉,“我发现,奥利飞身上的某些特质竟与你有几分相似。这样的特质总带给我莫名的熟悉感,我总觉得……你们之间必定有着某种关联。”

  “可是,他到底是谁?而我,又是谁呢?”他的人生,终究还是有一段缺失的记忆,少了一份本源的追溯。

  卡塔夏突然偎靠在他身上,心绪纷乱纠结。

  “凯安,我想知道有关凯安的一切事情!”她微语轻喃。

  “傻瓜……”凯安宠溺而笑,伸手拥住了她,“我们的脑电波可以相容,也拥有共同的记忆,我还有什么事……是你所不知道的呢?”

  “可是,在我被制造出来以前的事情呢?”她抬头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第一次追究他们之间的牵绊,“我被制造出来以前,凯安八岁以前的事情呢?”

  “……八岁以前的事?”他的叹息悠长,空茫之色更甚,眼中充溢着烟行缭雾的浑沌,“这个,我也不知道呀……”

  记忆,那段记忆似被尘封。从迷蒙中醒来后便发觉自己已然身在这片隔离世间的N行空,而身边,唯有她!除了知道两人的名字,以及莫名地拥有这种诡异的能力,其余的,只是一片空白!他到底是谁?有时他真的会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间?还是……只是这个华丽虚幻世间中的一抹虚妄幻影?他会不会突然消失于世间,正如他倏然睁眼看这世间一般突兀莫名?可是,若他真的消逝无遗,卡塔夏怎么办?相依共生的存在,离开了他,她还能继续鲜活地留存吗?

  “凯安,你怎么了?”他蓦然浮起的悲哀惨淡令她不安。

  “没什么……”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却还是直直地望着她,辩不清思绪,“我们约好的,要永远在一起,对不对?”

  “当然啊!”卡塔夏重重地点头,却不明所以。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呢?

  “那么,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又走散了,又无法通过紫水晶来联络,我们就再回到这里,回到神圣城等对方,好吗?”即便真的注定消逝幻化,他的本能思维还是会回到这个最初的原点,回来守护最初的本心吧?

  “好啊!那我们说好了,凯安!不论多久都要等下去!”卡塔夏灵动的双眸带着安心的华彩,明灿的笑容带来暖意融融。

  “嗯,不论多久都要等下去!”他笑,为她纯净无垢的绝对信任。心底却还是有蠢蠢欲动的躁动在隐隐叫嚣,让他觉得,这样宁和安然的相守马上就会成为他们触手不及的虚境啊……

  额前的金发垂落,划过他的眼梢。突然,随着这抹金色的浮光掠影,他的眼前竟闪过纷沓朦胧的陌生影像,错落浑沌中却清晰地捕捉到一道女子的明媚侧颜,温柔美丽如三千桃花,绚烂,似歌尽世间华彩。

  她……是谁?除了卡塔夏,还有谁会出现在他脑中?他愕然。难道……尘封的记忆,已开始掀开那久违的尘沙了吗?自从在卡塔夏的程序中找回了记忆以后,总有模糊的片段不断闪回,演绎……

  他有预感,很快,一切就会有答案了……

  ……

  

  

  冷寂的高台,唯有冷风瑟瑟。满目空望,仿佛天地万物皆在脚下,仿佛他已睥睨世间,一切唾手可得。可为何,心却空虚寂寞如斯?如此空洞如此寂寥……如果纵身而跃,是否可以让一切悲哀随风而逝……

  “王!”

  菲蕾和尤里格踏上高台找到他的时候,他宽大的披风在劲风中张狂舞动,他整个人仿佛倚在半空摇摇欲坠,不禁令他们心惊。

  “嗯。”他轻轻应声,漫不经心,依旧留给他们孤绝飘忽的背影。

  菲蕾和尤里格相视无言,这一刻竟怯于上前靠近。约定议政的时间过了,他却迟迟没有出现。第一次不知所踪,等待良久后两人终究决定一路追寻过来,终于在这高台之上找到了他,却不料是如此虚妄的姿态。

  “十年了啊……”两人正有些无措,却听他凉淡的声音渐渐响起,飘散在狂野的冷风中,平添寒意浓浓,却也哀戚郁郁,“十年了,他终于出现了。”

  “……他?”尤里格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不明白他突来的话语是何涵义。

  “是啊,是他!”冷风中,奥利飞悠然回头,潇洒地转身,金发狂舞,带着魅惑的笑容冷眼世间,理所当然地为他解惑,“他来了……我的,弟弟。”

  “二王子卡伊特?”菲蕾不禁惊呼出声,为着他的话语而惊愕不已。二王子卡伊特,王的弟弟,他不是在十年前就死了吗?在那场大火中……

  “卡伊特吗……”他飘忽的眼神仿佛穿越天际的尽头,落到彼岸的荼蘼之地,“可是,他却有另一个名字。他的母亲芷王妃,生前就喜欢这样叫他。”

  菲蕾和尤里格顿时心悸,屏息而待。总觉得他接着说出来的话会颠覆他们所有的认知……

  “这个名字是——”他眸光空渺,拖长了音节,一字一顿地开口,“凯、安。”

  “凯安?!”菲蕾与尤里格木然地僵立在那里,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凯安……王说的,是凯安吗?他们没有听错吗?这一切……太突然,也太不可思议了!当年芷王妃在一次大火中神秘地丧生,那时,八岁的二王子不是一直都在她身边吗?为什么,他会活了过来?为什么……他竟然会是……

  

  清冷的长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人无言前行,却都形色惨淡,各怀心思。至今仍未能消化方才的震惊,他们只麻木机械地跨步向前,却不知该何去何从不知该何所作为。好失败!竟然……一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这十年来,原来他们所看到的,他所愿意让他们看到的,都只是错觉的假象而已……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的憧憬到底散落在何方?

  “菲蕾!”冷涩的声音突然自喉间迸出,在静默的氛围中显得突兀诡异,“关于王和二王子之间的事,你知道多少?”

  “真是个蠢问题!”菲蕾嗤笑一声,闪烁的目光刻意落到别处,“尤里格,我跟你一样,是在奥利飞帝王继承王位后才跟随在他身边当副官的。对于之前的事,你不知道的……我又怎么会知道?”

  ——不知道?尤里格涩然苦笑,不置可否,闭眼叹息,只放任思绪肆意飘浮。罢了,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刻意隐瞒,于他而言,其实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反正,一切都无法来改变他的意志。知道也罢,不知道也罢,他心中的憧憬光明早已在那场大火中燃成了灰烬,不复存在,湮灭得彻底。他,早已别无退路了……

  空寂,沉郁,默然……两人驻足而立,在长廊上寂寂无语。一地而处,两种心思,万般纠葛。一直都认为他在等待。这十年来,他慵懒漠然的眼眸总会在不期意间闪现出莫名期待的微茫。他等的,就是他吗?明明是一个本该消逝了十年的人,现在……却破除了尘封的往事,再次出现在所有人已然断层的记忆中……

  卡伊特……凯安……命运到底,勾勒了怎样的轨迹?

  

  

  

  百年是孤寂,百年是沉沦。

  然而对我而言,这十年,远比百年漫长。

  失去你的瞬间,我无以自拔。没有你的世界,我寸步难行。

  爱你,却成了毁灭你的根源。恨你,却成了折磨我的枷锁。

  你的一切,已成了这个世界尘封的历史,亦成了我心中最深的不灭烙印。

  不愿时间模糊了你的音容,宁愿固执地守着这段不堪的记忆继续痛苦,直到生命殒灭……

  ……

  “奥利飞王子殿下,没有任何人从芷王妃的寝宫中跑出来!”

  ……

  “……这真是……太好了……”

  ……

  好?好吗?你可知,大火吞噬的不仅是你,连我的心,也成了陪葬……

  ……

  你恨我吗?希望你恨我。这样,才不至于将我从你的生命中抹去。

  我痛苦吗?希望我痛苦愈深。这样,才能让我永远记得这份悔恨与不甘,才能将你永远牢记。

  ……

  ……

  

  

  云淡风轻,天光袅袅,宁和似情人间的厮磨。

  宫殿中人人各司其职,轻淡的笑颜沐浴在这一派祥和的景象中。

  突然,长廊尽头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惊扰了悠然的安宁,令众人侧目。

  “……卡伊特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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