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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人生  小说作者:贝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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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变故

    第二年,李玉米往外走的脚步前进了一步,她升入高中去了临镇的学校,郑晓一样,刘静宇去向不知。

  再过三年她又前进了一大步,考上大学,终于坐着大巴,沿着村里那条通向远方的路来到城市,来到A市A大。李玉米报考A大的经贸专业时,他也报了A大的计算机。让李玉米一度觉得人生得一如此好友,真是不虚此生。入学的那天郑晓告诉她见到了刘静宇,说他们俩在一个系。李玉米听后只是一笑。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很久,早已淡忘,虽然在一个学校,但学校很大,两人也无什么交集。而现在她的眼界早已与那时不同,现在的世界有很多未知等着她去探索。

  刚考上大学那会,李玉米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在她生活的村庄没有梧桐树,而学校进大门里,有一排近一百米长的梧桐树长廊;村庄里没有山,而这个校区,却是围着一座小山而建。一下子接受这么多新奇的事物,李玉米觉得豪气万丈,认为走向远方的路已经在她脚下;觉得扬眉吐气,下次见到小叔,她也可以讲一些新奇的东西给小叔听。白天听街上穿梭的汽笛声,夜间看高楼大厦霓虹的闪烁,李玉米迷失了。

  郑晓这几年的个头开始猛窜,进大学后的郑晓已经不是当年的瘦弱的模样,现在人变得越来越帅气,身边时不时还会有人对他表白。李玉米有时纳闷,有几个女生,她看着都觉得动心,为什么郑晓却一概拒绝,一次没忍住,李玉米好奇的问:“你为什么全都拒绝了?刚刚那个我看着都很满意,样貌跟你很是般配。”看着刚刚表白失败的女生正在走远的背影,语重心长地说:“在大学你要好好谈场恋爱。”又看郑晓一眼,这人该不会觉得自己越来越帅,眼睛也开始往头顶上长了吧。

  收了李玉米飘来的眼风,郑晓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那上次那个跟你表白的,是叫王浩林吧,听说家里也挺有钱,人也不错,你为什么没有同意?”顿了一下,还一句,“大学里要好好谈一场恋爱。”

  噎得李玉米无话可说,那就不说了。只是为什么没有接受,那是因为李玉米的心不在此,她满心满意的都是在想这个大千世界,哪有心思在想其他的。不过郑晓是什么原因,她是不晓得了,也许真的是眼光高了吧。

  就在李玉米逐渐迷失得享受周边的一切未知时,一个从家乡传来的消息,让她正在热切的心猛然一下子沉入湖底,一片冰凉。

  李玉米早已不记得爸爸的样子,一直以来她跟妈妈生活,两人有时不仅是母女,还像姐妹,相互照顾,相互依靠,相互扶持。生过中虽然磕磕盼盼,却没有大的风浪降临过这个家庭。在李妈妈尽心抚养下,李玉米成长的很好。

  上了大学,学费激长,虽有些拮据,李玉米节省一些的话,也能过得过去。没想到,大二下学期,李妈妈病了。

  这对李玉米来说确是一件天大的事了,任是什么也不能和她妈妈相比的。

  一接到这个消息,李玉米就买了车票往城郊家里赶,不想刚上车,屁股正要挨上座位,只觉眼角所见的一背影如此眼熟,转脸正着一打量,认出来了,一阵诧异袭来,“郑晓,怎么是你?你也回去?”

  “是啊,想回去看看。”被认出来,郑晓显得不经不慌,淡定转过身,在李玉米旁边的空位上坐了。

  “那你早说啊,可以一起买票。”

  “现在也不晚啊,可以一起回去。”

  “嗯,这倒也是。只是没想到这不假不节的,你也要回趟家。”

  “你不也不是节假日要回。”迟疑一下,又问,“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事实上他昨天给家里打电话时,听妈妈无意提了一句李妈妈病了,早上又见李玉米请假,他就猜出李玉米是想回家。李玉米没有与他说,是想不打扰他吧,可是既然是要回去一趟了,看来李妈妈病得也是不轻吧。所以最终他不放心的跟来。而且还有另一个人居然意外的提醒他应该与李玉米一起回去,真是意外。

  “嗯,是有些事。”见有人问,李玉米又是忧心,“我妈妈病了。”

  “严重吗?”虽有一些猜测,郑晓仍然询问确认。

  “不是很清楚。小叔说晕倒了,还好小叔回来发现,不然...”李玉米不敢讲下去。

  “没事的。”郑晓不忍再问,“玉米,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朋友分担,你说是不是?”

  “我知道。”李玉米将情绪稳了稳,“有什么是会找你的。”顿一顿,又倔强的道:“不过不会有事的。”

  “是的,不会有事的。”郑晓同样与朋友一起肯定。

  一路上有郑晓的存在,时间没那么难熬,快到晌午时到家,郑晓也先回了自己家。

  见家里院子的门开着,李玉米已知妈妈在家里,急急往屋里走,一跨进里屋,喊着,“妈。”

  李妈妈正斜靠在床上打着点滴,猛一见李玉米出现在跟前,吃惊道:“玉米,你怎么回来了?”

  这时玉米小叔提着水壶正从外面进来,“大嫂,我给玉米打的电话。”

  在玉米小叔进来的一刻,李妈妈已经全明白过来,“算了,反正都已经回来了。”

  李玉米看看妈妈,又看看一滴一滴吊着的盐水瓶,满是担忧,轻轻地趴在窗边,“妈...”

  “好了,没事。我多休息就好了。”李妈妈用另一只手摸摸李玉米垂在侧脸的头发,将其拢到而后。

  “那你现在就休息。”李玉米一听,忙站起来,想让妈妈躺下来。

  李妈妈忙抬手阻止,“不急这一时,刚刚已经睡了很久了。你还没吃饭吧,赶紧吃点去。”

  经这一提,李玉米确实觉得饿了,玉米小叔上前一步,“玉米,先出来把饭吃了,别让你妈妈操心。”

  听小叔如此说,李玉米不得不先出来吃饭。餐桌上,小叔已经将饭摆好,李玉米上前坐下。见小叔也一起坐下,倾过身,小声问,“小叔,我妈妈的身体怎么样了?”

  玉米小叔没有立即回答,先瞄一眼里屋,然后同样小声的说:“医生说,是心脏的问题,太过操劳以后要注意休息。那天往医院送的也很即时,幸亏那天我过来看看。”

  李玉米手几不可擦的一颤,辛亏?如果没有辛亏呢?她不敢再想下去。“谢谢你,小叔。”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

  用完饭,玉米小叔交代一番医生让注意的地方也回家了。之后李玉米一直陪着李妈妈,中间收到一条郑晓询问的短信,李玉米含糊回了一句,“还好。”

  接下来一个星期,在李玉米的细心照顾下,李妈妈的身体恢复一些。这天吃过午饭,李玉米就打算回学校了,之前也只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临走前,李玉米磨破了嘴皮得不断重复一个事情,“妈,小卖部的生意太累的话就不要做了,你在家一定要注意休息,我会经常回来监督的。”

  “知道了,我这耳朵的老茧都被你磨出来了。”李妈妈将李玉米往回校的车上送,“不要啰嗦了,赶紧上车吧,再不上去车要走了。”

  连推带嚷下,李玉米三步一回头的,“妈,那你回去吧。”最后挥一挥手还是上了车。

  “李玉米。”刚一上来就听到有人喊她,往里一看发现郑晓在一靠窗的位置坐着,身边还有一个空位。李玉米走过去,见到郑晓虽惊讶,但也不算意外。

  “你容易晕车,你靠窗坐吧。”郑晓让出里面的位置坐到外面,两人都坐定后,车子开始启动,郑晓说:“我刚才看到李阿姨的气色还行啊。”

  “嗯,暂时还好。”李玉米看着窗外心不在焉的,过一会像是对郑晓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我以后要很忙很忙了。”

  郑晓没有再说什么,只神色幽暗,同李玉米一起看着窗外向后闪的树木,一起陷入凝思。

  回到学校后,李玉米着手忙两件事,一是向学校申请助学贷款,二是找各种兼职来做,课外的时间再没有空闲。

  大二暑假郑晓没有陪李玉米一起回家,李玉米也没细问他要做什么,只说了一句,“那开学见。”就单独上路。第一次一个人走这条城乡的路,以前没有发现,现在才觉出这路挺长,一如她小时候见的那样,蜿蜿蜒蜒,一眼看不到尽头。

  暑假,李玉米本想找个实习工作,由于担心李妈妈,最终还是决定回来。在家里一边照顾李妈妈,一边照看小卖部的生意,有时为了增加销售量她还会到街心处另外增加一个摊位,相比较下来,也不必出去实习打工赚的少。在这一片忙碌中,暑假结束,李玉米返回学校。

  在学校门口刚一见到郑晓,李玉米惊讶的将嘴巴以能塞进一整个鸡蛋的幅度张开,“你...你是郑晓?你暑假去整容了吧?”还整失败了,话没有说完,李玉米看着只一个暑假没见,变得又黑又瘦,不像样子的郑晓,寻思如果真去整容了,他也应该知道整失败了吧,就不好再将事实掏出,刺激他了。

  “就你这样胡说八道,胡思乱想。”郑晓倒是没有太大反应,还慢悠悠,非常淡定的将李玉米大张的学喷大嘴拍合上,“注意点形象,怎么说也是女的,嘴张成这样,被喜欢你的人看到,会梦想破裂的。”

  “不就你看到了。再说你现在的形象更是大跌,该担心这点应该是你。”李玉米不以为意,只是仍然好奇,“你真没去整容。”

  “没有,很贵的。”

  “那你干什么了,怎么搞成这样?”

  “不告诉你。”

  “哈,我倒不想知道了。”真好走到郑晓楼下,“你到了。”又坏笑一下,“别吓到宿舍的人,尤其是夜里。”

  郑晓尴尬的咳嗽一声,两眼一番,不同她计较的上楼去了。

  李玉米看着郑晓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自也离去。

  楼上窗子旁,郑晓看着楼下的人,直到她拐了一个弯,消失在拐角处后,眼中仍闪着不明的光,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确实细了很多。抬起手,对他旁边另一个比自己还要黑的人说道:“看看这都是跟着你去工地打工的结果。”

  那人只是撇一眼他,什么也没说,继续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同学,却与自己没有关系。郑晓碰了个没趣,不再理他,转身往宿舍走去。

  开学后,知道申请的助学贷款通过,李玉米着实高兴一番,心中也觉轻松不少。同时她拖室友帮忙找一些收入高一些的兼职,也有了一些消息。只是没想到室友说的工作是到酒吧买酒,李玉米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接下。但在听到她们那可观的收入后,她当即、立刻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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