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宠:三世,洛歌(一斟时光酌满爱系列)  小说作者:宝贝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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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失去肋骨离去

   

   他们都做了选择。紫卫说执迷不悟,那便是执迷不悟也要执著。

  

   漂浮的琴座竖起来,组成一幅残垣的音壁,华丽苍老。铮铮的丝弦复杂的缠绕。

   安详的仙乐悠悠袅袅。

   碧龙坐起来,紫色的霞衣华丽茫然。

  忽略不小心扯动伤口的痛楚,看见窗口里紫色的迷彩。淡淡转首,玉雕的容颜挂着孩子气的负气。

  迷彩的音壁发出的神乐能冲破洪荒,在碧龙毫无防备的时候,已然灌进脑中,再灌进脑中……

  碧龙察觉了那如洪水涌入一样的侵略的压力。却分明感到心胸中舒适的旷达愉悦,而脑海中……

  碧龙眼一闭,拂袖枕地躺下,沉沉睡过去。

  “众神岂知破解迷彩大人的音惑……”竟是最简单的,不念,不惑。这神,包括了所有的生灵。

  可碧龙,什么时候知道的。

  紫卫猜想,迷彩把碧龙宠的无法无天,猜猜碧龙从什么道径知道了也是正常。

  迷彩浅笑,微茫的蓝眸里是不庸置疑的自信。紫卫探索迷彩大人唇边的笑容,是什么?很浅的,无奈?鄙夷吗?

  迷彩冷冷投向紫卫一眼,“我很卑鄙,是不是?”

  紫卫不语。

  迷彩悠悠离去。

  视线投向前面的渡口,紫卫可以看见任意的空间。碧龙抱着脑袋挣开眼,墨玉的眼里清清楚楚的显露他的挣扎。

  不念,不惑。越是知道,越被自己牵引着去想。那么这道神谱就起作用了,他会在迷惑中记不清自己的爱意。

  可是不挣扎,不反抗,会忘记的。蛇游。

  会忘记那个自由明媚的冷漠的背影……碧龙伸出手,却无法触及。

  他刻在命运谷的,那个名字,和他在一起。

  他不必挣扎,不用担心……悠悠的神乐不绝于耳,直入脑际,安详的。充满压力的。

  碧龙覆着脑穴,闭上眼。静默了长长的时间。倏然毫无预兆的翻身而起,继而盘腿而坐。

  紫卫在看着,这全是碧龙挣扎不已的表现。碧龙早已经长大了,做过的事情懂得担当后果,却依然要做。不再违背迷彩,却依然要违背。

  他,是真的爱了?

  碧龙望着时空渡口下遥远的王冠高昂折来斑斑金光的灵王蛇,“告诉迷彩,抹去这份记忆,我就不完整。”碧龙张口,竟不知自己与紫卫脱口而出的话语是这般的,他从未意识过的。

  紫卫一凛。

  冷静如紫卫,一时却是无比复杂的情绪,全写在脸上。她瞥见旁边的历史画面,就像一块皱了的画布,上了过多的色彩,紫卫的表情俗艳无比。她竟慢慢从对面的窗口直接穿出来。

  迷彩在哪里?“迷彩,出来。”碧龙哀求。不顾郁结的心口。含在口里的液体喷在紫卫面前。

  血液在冰冷的空间慢慢凝固,紫卫偏首皱眉看着。

  再回首,她的低声叹息,遥远过来的迷彩也听到了:“执迷不悟。”

  她走近碧龙,俯首问碧龙,“你能描述,你对那个自由的明媚的灵王蛇的爱意吗?”

  碧龙的目光定在紫卫眼里,她是热忱的,真诚要帮助他的。

  收回目光,脑中安详的仙乐如妖魔盘旋不去。他要战胜的,竟是自己。“我不能。”

  可是,他站起:“我怎么能忘了她。”

  迷彩从遥远的地方走过来。

  没错。

  他怎么可能忘记。

  她怎么能用强硬的方法。

  这里四处的时空渡口,碧龙想见,便处处是蛇游。

  迷彩站在紫卫前面,肃脸端视碧龙。

   碧龙立在紫卫庇护的范围内,迎视迷彩的目光,迷彩幽蓝的瞳孔里有一汪幽冥的深潭。

  他与迷彩对峙,心中想过十百种与迷彩对抗的方法,甚至乞求,却只是站着,企图不被始终盘绕不去的魔音影响。

  魔音。紫卫唇角扯动了一下,没有抛却担忧的情绪。

  迷彩走近一步,瞥了紫卫一眼。“紫卫,碧龙不用你管。”

  紫卫退后一步,专注的迎着迷彩,“迷彩大人。”

  碧龙推掉紫卫挡护的手臂,走出来。迷彩锁着那道墨色的目光,看着碧龙的挣扎。

  “从什么时候,要记得那个身影,”紫色的华裳静静的飘拂,指向窗口外的蛇游,“你才会完整?”柔和声音没有起伏的问。

  空间里的余音干净温暖而不真实。

  碧龙端端注视迷彩,注视她幽蓝眸子里映出的自己。“迷彩,你不能这么做。”他屈膝,跪落。

  “我爱蛇游没有错。请求您,放手……”碧龙笔直跪在迷彩面前,眉眼凝肃,这张脸,透着坚定。

  迷彩看着碧龙,“起来。”

  “我这么做,因为敬爱迷彩如母亲。”碧龙知道迷彩宠溺纵容甚至严责下包含的母爱。

  迷彩端端的身躯因为感动蓦然一僵,继而微微颤抖。

  他满身光华,顶天立地,如玉的容颜放下一份桀骜,柔和一分,竟像迷彩隐藏怒气时发出的那份不真实,异魅,无奈。“亦爱蛇游如女子。”这个词,他在万千的时空渡口里学的,没有一个词,比这更恰当。

  “亦爱蛇游如女子。”迷彩低声念道,冷漠的声音压下多少震撼。

  碧龙惶惶闭着嘴。

  抿紧的唇却随时准备透出继续说服迷彩的语言。但他没有。

  迷彩看着碧龙许久。“起来。”头顶的声音没有喜恶。

  碧龙抬头,看见迷彩的眼,黑亮清冷。

  蓦地,那个桀骜自负的了不得的碧龙啊,眼眶里涌出清亮的液体。他跪行过去。

  忏悔也要抱着天神耍赖的时期已经过去。碧龙颓坐在迷彩脚边,他不懂掩饰情绪,泪涌,夺眶而出。

  那么狼狈,不堪。

  碧龙言语怆然的,喃喃而语,“你再让我见她一次,好不好?”目光从那个朦胧的背影转回来。

  若是必须忘了她……你再让我见她一次,好不好?迷彩心里狠狠地打结。

  天神的紫裾翻滚,浓浓的怒气,驱离了永恒冰冷的黑眸的平静。冷漠的一只手将碧龙扯起来。

  碧龙颓然的站着。也许看见迷彩的怒容,也许看不清。

  迷彩声声湛冷:“然后你就要翻天了吗?”

  碧龙的目光再没有灵动的一转,他半垂首,将那双染着秋天的滢光的眼无神的凝望着没有焦点的地方,就像要永远的消沉下去了。

  他想象再也不会看见那个背影,再也没有那份记忆。

  那是……

  多么可怕的未来。

  他闭上双眼。脑中不断涌入安详的仙乐。

  迷彩的话,随着渐渐模糊的记忆一字字散落在清晰庄重的神乐里。她说:“我怎么这么失望……”

  古老的音壁有龟裂的纹。

   突然成为颓圮的墙。仙乐的音符飘渺如丝,然后没有再奏起。

  那断纹的柚木底座无光的躺在墙脚下,尘土飞扬过后,漂浮的古琴稳稳落下,细细的弦柱流泛银光。

  脚下的空间移动,颓圮的墙越来越远。

  迷彩看着碧龙,她的脸突然在幽暗的空间里朦胧不清。她和紫卫离去,炫阳宫的门闭上。

  黑暗的宫殿里只有一同移来的琴,冷冷的筝柱流泛寒光。四面没有,时空长廊随处可以看见的时空渡口。

  碧龙坐在琴后,微凉的指腹放在冰冷的弦上。

  即使这样,我还是不能忘记。

  那个名字,在指尖流泻。

   蛇游。

  我知道你可以奋不顾身去爱。我想看看你能奋不顾身到什么地步。只要你过了我这一关,我保证,碧龙,你不会失败。

  因为命运谷的爱情是被妒嫉的。因为我,也曾这么做过。迷彩转过来,一身浓艳的颜色顿去,唯剩一袭白。千山幕雪,雪白如霜。

   炫阳宫的门开了一扇。外面的光明一下挤进这空间。

  太久只有无边的幽冥的黑暗。碧龙垂首坐在琴座上,。

  这时,他抬起头。看见迷彩来了。只有浅浅的光明。迷彩那袭白裳太过刺眼。碧龙瞥见自己宽大的袖口变成白的颜色。

  迷彩早就原谅了他了。

  因为,迷彩喜欢给他幻出和她一样颜色的母子裳。

  可是,他不打算。

  这个长久把她的宠物龙当成自己的孩子溺爱的年轻的母亲走近。在琴座前方停下。

  昏黄的光在碧龙坚毅的脸庞泛着淡淡的光晕,让迷彩看清碧龙的决心。

  碧龙在琴后站起来,清明的眼里有坚定的信念。

  他平静的开口:“她是仙,我做天神。她成魔,我必为孽。”

  不光喜慕,那是不够的,原来,他还必须是与她匹配的身份。

  我愿做了这旷世叛逆的事,争得和你的名字刻在一起。便也要成为,能和你站在一起的。

  迷彩要散去蛇游的记忆的时候,那种感觉,好像把生命里一种最有生机的念头,最不甘愿失去的东西,生生剥离。

  迷彩走上琴座,经过突然出现的紫卫旁边。冷冷的一蹙眉,紫卫退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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