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杀手在身边  小说作者:静诺鸢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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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直错下去

   

  收拾碗筷,整理房间,然后,一个人拉小提琴,把她的心情用旋律表达出来。她的生活,从此好像只能是这样。

  即便走的匆忙,她依旧带出了那把琴,那是她十四岁生日的时候,父亲送给她的,当时还是展凡特地飞去维也纳给她送过去的,家人,对自己真的都很好。才一天,她才过来一天,就有些想念家人了,只是这种想念,她没脸说出口,明明是自己要死要活的出来的,一切,都是自己愿意的。

  旋律中一点一滴的从琴弦中渗出来,熟悉的音节,陌生的只是微凉的体温。即使这样,比起刚刚看他离开,现在的感觉明显已经舒服了许多。她庆幸她有把提琴带出来,她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的不是钢琴,那样的话就真的没办法了。只是她并不知道,如果她选择的是钢琴,如果她擅长的也是钢琴,那么,或许,鹿然会对她更好一点。

  过了很久,久到有些累了,奇怪,从前,她拉琴的时候,是从来不会累的。

  动了动脖颈,放下小提琴,展瞳走回自己的房间。无论愿不愿意,还是想起了鹿然的礼物,那个准备送给别的女孩子的礼物。 “要送什么呢,如果有一天他能送我一件礼物,哪怕是一片树叶我都会视为至宝般的珍惜,可是会有那么一天吗?”。这个问题,她太不确定。

  “或者会吧,只要对他足够好,就应该会的,一件礼物而已,没那么难的。”真幸运,展瞳是个如此乐观的孩子,不幸的是,她遇见的,是鹿然。

  想着,感觉更倦了,也有了丝丝的睡意。就这样,半睡半醒的,迷迷糊糊的展瞳度过了整个下午,毕竟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懵懂的意识之中,她好像听到了车的声响,“他回来了吗”这个意念窜入脑海的刹那,展瞳从醒起来,从床上起了,便迎了出去。

  是的,他回来了。

  “以后不要等我”,看着有些凌乱的展瞳,鹿然觉得他有指明的必要。

  “那是我的事,你不是我的谁,我不要听你的话。”展瞳望着鹿然的眼睛,很清晰明了的表述着自己的意思。

  牵起她的手“我们进去吧”,和昨天一样的对白。和昨天一样,展瞳笑了,她从来都不吝惜她的笑容,特别是对他,她尽力的对他笑,渴望用她温暖的笑容去化解他那颗被冰冷封印的心。当然,这种自以为是的善良,真的,挺蠢。她的温暖,鹿然从不需要。

  从门口到客厅的距离不过几步而已,但对于展瞳来讲却是幸福,在这几步的距离中,她总是可以感觉到蒸腾的希望。只是她还没意识到当她把自己的一切喜怒哀乐都倾注在这个人的身上的时候,正是将自己一步一步的推向深渊,稳扎稳打的行进,深不见底的结局。

  “什么时候去选礼物?”展瞳当然知道,今天,他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早。

   “现在。”回答的倒也是干脆。

   “那我去换件衣服,你愿意等我吗?”这是一句废话,但她还是问了,她只是想让他等她一次,即幼稚又没头脑,这她也知道,只是,她就是想这么做,别的,不重要。

  “好。”鹿然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的应到,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句再也普通不过的对白,然而他并不知道这对于展瞳是何等的珍贵。

  “好。”一个字,展瞳感觉自己赚到了,“他说他愿意等我,一定可以,我们一定可以的”展瞳想着,笑着。

  打开自己的衣柜,“穿什么好呢,不可以太过复杂,那样会让他等的太久”。自己出来的比较匆忙,衣服的话,也只是简单的几件而已。

   “就这件好了,简单素雅,干净利落。”展瞳想着,拿出了一件鹅黄色齐膝的裙子,除了裙摆处有几颗手工镶嵌上去的星星形状的水晶,这条裙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很快换上这件小礼服,随手拿了一个白色的小手袋就出来了,她怕让他等久,却不知道自己的脖子上连一条项链都没带。

  “你好了,那我们走。”头也不抬的径直的向外走去。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展瞳除了紧跟没有别的选择。

  这是展瞳第一次坐他的车,他知道副驾驶的位置是她不可触及的,所以在他开口之前就自觉的做到了车的后排座,从车镜里望着他,就这样,他一直看着前方,她一直看着他,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讲话。

  他把车停在了王府井,他不懂购物但是他知道这个叫王府井的地方应该可以选到合适的礼物。展瞳跟随着他下了车,过去有点迟疑的轻挽上他的臂腕,他没有推开展瞳,因为他也知道在这种场合他显得越正常越好,毕竟在他还要她帮忙选礼物。这样看上去两个人是多么和谐的一对,让人赏心悦目。展瞳的心情又一次明媚了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似乎在向世人昭示着他们是多么幸福的一对,即使是甜美的幻象,展瞳也可以骗自己说那是曾经拥有的美丽。

  “送一条水晶项链吧,干净,你觉得呢?”。展瞳觉着这个建议,不差。

   “真的?”鹿然转过脸,看着展瞳,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与展瞳的对视,那双眸子里竟然写满了人类最为原始的渴望,没有冰冷,没有杀气,虽然可笑,但是真的有诚挚的光。

  看着他如此这般的表情,展瞳感觉自己就快站不稳了,她对于他从来都没有拒绝的能力,更别说是欺骗。

  “我不会骗你的。”一字一顿,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承诺。

  只是,这几个字,有点耳熟,曾几何时,谁,也这样对他讲过,是,谁呢?

  “那就这样吧。”鹿然止住了自己有点乱的思绪,然后由着展瞳带他走到一个水晶专柜前。展瞳专注的看着柜台里各式各样的水晶,戒指,手链,项链,脚链,不但样式多而且摆设也甚是讲究,搭配的也很合理,以展瞳颇为专业的眼光来看,这也是称当是专业的水准。

  “小姐,不如看看我们最新款的“绝”精装套式水晶,全球限量100套。”售货员小姐微笑着对展瞳介绍到,她的专业素质提醒着她只要女孩子点头,身边的男子都只管刷卡就好。这一对也不会例外。

  展瞳顺着售货员小姐的指引望去,那确是一套让人惊艳的水晶套式,项链的设计简单大方又不失高贵,颗颗水晶都被打造成心的形状,虽然是最为普通的物状,精细的雕工却让人感觉到震撼,颗颗晶莹透亮,让人舍不得移开贪恋的目光。

  “项链部分的设计理念是“心心相连”一颗连一颗,连着一辈子又一辈子。”售货员小姐积极的进行着解说,这意念明明也是很土气的,但就是让人喜欢。而与之辉映的手链则是将颗颗水晶打造成六瓣雪花的形状。

  “六瓣雪的传说想必二位都知道吧,寻到六瓣雪的人就会的到幸福,所以这款手链的设计理念就是将幸福穿起来送给你最爱的人。”售货员小姐补充到。展瞳笑了笑,将目光移到耳环上和戒指上,这两件首饰简单的让人似乎忽略了它的存在,耳环是两颗月牙的形状而戒指则是设计成太阳的形状,如果单看的话这款戒指的造型甚至有些怪异。

  “它们的设计理念是”。售货员小姐想继续解说。

  “你于我来讲就是那天上的月亮,我愿意用我所有的光芒来照射你,一辈子不变。”展瞳在售货员继续滔滔不绝之前,说出了她的想法。

  “小姐好眼力,想必对于设计也有过研究?”。售货员小姐满脸微笑的迎合到。

  展瞳回头望了望鹿然“这款套式真的不错,相信第一感觉这是我的经验,你觉得呢?”。

  “好,就买这套了”。鹿然似乎对于这套水晶套饰也很满意。转身去款台付款。

  “先生,不需要小姐试戴一下吗?”。售货员小姐鲁莽的建议到。

  “不必了,完美的东西总是会完美的契合在一起,不是吗?”。展瞳看着鹿然没有转身的背影无奈的说到。

  很快,鹿然交过款回到柜台前。

  “把戒指单包起来。”他的这句话着实让另外两个人都小惊了一下。

  “可是,先生,少了一件的话,整个理念就会变得不完整了。”售货员小姐解释道。

  “按我说的做就好。”看着鹿然有些不悦表情,售货员小姐只好满脸疑惑的照作。接过包装后的两个盒子,鹿然无声的将那个装着戒指的盒子塞到了展瞳的手里,然后又是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这个意外让展瞳失神的愣在了那里,直到她就快看不到鹿然的背影,她才忽的缓过神来,追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展瞳试着让自己平静,让自己可以用不带颤抖的声音问他为什么会送自己这枚戒指。她在尽力平息自己的心情,她从来不知道她自己的心脏会这么的脆弱,还是一碰到关于鹿然的事情,那颗心脏就会失控,她自己不知道。看着欲言又止的展瞳,鹿然先开口了。

  “她不需要我送她戒指,会有另外一个人送她,所以”其实,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好了,别说了,我明白了”。展瞳打断了鹿然的解释,她不想在听下去,在听下去,情何以堪。不过她还是像珍宝般把这枚戒指捧在手心里“鹿然,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感觉到我的真心”展瞳的心理默默的念着,心,微微的疼,频率有些熟悉。

  鹿然并没有开车回家,而是将车子停在一家并不起眼的东北菜馆面前,这是他小时侯最爱来的地方,每逢春节院长就会牵着他们来这里大吃一顿,这里的锅包肉,这里的饺子都裹着他那个时候最喜欢的,他愿意带展瞳来这里,想要他要试着对她好一点,在摧毁她之前,至少,对她好一点。

   “老板,一份锅包肉、一份凉拌拉皮、一份松仁玉米再来半斤三鲜水饺,半斤西葫芦鸡蛋水饺,好,先上这些吧。”看着鹿然娴熟的点着菜。展瞳看傻了,这是她认识这个人以来,看到他最为放松的表情,听到他说的最长的一次话。从他略显轻松的神情中展瞳再一次不知疲惫的看到了自己的希望。从小到大,展瞳还从未在这种简单的餐馆吃过饭,相比大饭店里服务员定格式的微笑,这里操着一口东北口音的老板让她感觉更加亲切。

  “小伙子,这次终于看你不是一个人了,我就说吗,这么帅的长相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啊。”一个中年的阿姨在上菜时,看着展瞳诡秘的朝鹿然眨了眨眼,这个并不符合年纪的表情在阿姨做起来却是那样的可爱。鹿然并没有否认什么,只是略微的低下头,而对面的那个人,心里的花,开了。

  很快,菜就上齐了,盘子很大,装的也很满,真心的,实惠。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你可以试试,我觉得还不错。”鹿然试图打破这静谧的局面。

  “我会喜欢。”只要是鹿然喜欢的,展瞳必然会学着喜欢。

   这是很和谐安静的一餐。看着他那精致的面容,越来越喜欢,怎么办,她也不知道。错了,就错了,能一直错下去,或者,也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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