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江枫(完结)  小说作者:重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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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几番试炼忘前尘

    夜,很深很深,有人无眠。

   霞光未散时,怜星便站在了余容院外头,却迟迟不敢进去。

   而江枫明明知道怜星站在外面,却也由着她去。他今天虽然淋了一身的枫柳水,此刻却也蒸发殆尽,痒意又爬了上来。索性去了外衫,上床休息——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当心绪凝定后,一切都会变得容易忍受。

   很久很久,久得怜星都有些晃神时,敏锐的嗅觉忽然嗅到了一阵清香,怜星回过神来,才想起院子角落里的一朵昙花似乎就在这几天要开了。

   她以前是不爱种昙花的,她觉得一世花一次开,就算不乐意开得热热闹闹,也该开得长久点儿。可是后来,她在一个花农那儿听了一个传说,之后便不可救药地迷上了昙花。整个离落山庄角角落落都点缀着昙花的身影。

   那个传说是这样的。

   相传,昙花原是一位花神,她每天都开花,四季都灿烂。

  后来,她爱上了每天给她浇水除草的年轻人。

  玉帝得知了此事后大发雷霆,将花神抓了起来,把她贬为每年只能开一瞬间的昙花,不让她再和情郎相见,还把那年轻人送去灵鹫山出家,赐名韦陀,让他忘记前尘,忘记花神。

  多年过去了,韦陀果真忘了花神,潜心习佛,渐有所成。而花神却怎么也忘不了那个曾经照顾她的小伙子。她知道每年暮春时分,韦陀总要下山来为佛祖采集朝露煎茶。所以昙花就选择在那个时候开放。她把集聚了整整一年的精气绽放在那一瞬间。她希望韦陀能回头看她一眼,能记起她。可是千百年过去了,韦陀一年年的下山来采集朝露。昙花一年年的默默绽放。韦陀始终没有记起她。

  直到有一天一名枯瘦的男子从昙花身边走过,看到花神忧郁孤苦之情。便停下脚步问花神“你为什么哀伤?”。花神惊异,因为凡人是看不到花神的真身的。而如果是大罗金仙头上有金光、刚刚从身边走过的明明是一个凡人,如何看得见自己的真身?

   花神犹豫片刻只是答到“你帮不了我”。又默默等等待韦陀不再回答那个男子的话。40年后那个枯瘦男子又从昙花身边走过,重复问了40年前的那句话“你为什么哀伤?”花神再次犹豫片刻只是答道“你也许帮不了我”。枯瘦的男子笑了笑离开。在40年后一个枯瘦的老人再次出现在花神那里,原本枯瘦的老人看起来更是奄奄一息。当年的男子已经变成老人,但是他依旧问了和80年前一样的话“你为什么哀伤?”。昙花答道“谢谢你这个凡人,在你一生问过我3次,但是你毕竟是凡人而且已经奄奄一息,还怎么帮我,我是因爱而被天罚的花神”。

  老人笑了笑,说“我是聿明氏,我只是来了断80年前没有结果的那段缘分。花神我是送你一句。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说完老人闭目坐下时间渐渐过去,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开始从老人的头发向眼睛划去,老人笑道“昙花一现为韦陀,这般情缘何有错,天罚地诛我来受,苍天无眼我来开”说罢,老人一把抓住花神,此时夕阳滑到了老人的眼睛,老人随即圆寂,抓着花神一同去往佛国去。

  花神在佛国见到了韦陀。

  韦陀也终于想起来前世因缘,佛祖知道后准韦陀下凡了断未了的因缘。

  而,那位聿明氏老人,却因此违反了天规,所以一生灵魂漂泊,不能驾鹤西游、也不能入东方佛国净土,终受天罚永无轮回。  

  怜星陪着那朵小昙花静静地绽放完它一生的美丽,然后将它快收拢时轻轻吻了下它的花瓣:“这一世,你没有等到你的韦陀呢。”

  小昙花儿仿佛听懂了怜星的话,有气无力地弯下了花枝。

  “小昙花呀,就算我愿意永世漂泊做你的聿明氏,我也不知道谁是你的韦陀。所以呢,我告诉你哈,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

  顿了顿,她又忽然笑了:“也许,我还是你聪明呢。小昙花儿啊,你告诉我,能够默默守着一个人,是不是就已经很幸福了。”

   轻轻推开门,怜星走近床榻,拖去鞋袜,正要睡进床内侧,却见江枫起身,往内侧挪了一挪:“你睡外边。”

   “我不爱睡外边。”怜星语气淡淡,有些疲惫。

  “这样我不容易碰到你伤口。”江枫轻轻说了句,说完后便平躺下来,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怜星先是一愣,然后胸口一暖,笑得有些傻,乖乖地在床外侧躺下。然后偷偷地将那朵凋零的小昙花塞到了江枫的枕头里。

  “枂儿她……”枕边人头颅微微动了动,然后轻轻探问。

  “她没事。”怜星好心情地问答,将昙花塞得更隐秘一些。

  之后,两人相顾无言,良久良久,江枫才开口:“你这般聪慧,莫要再做损己不利人的事情了。”

  而那边,怜星却仿佛已经沉沉睡去。

  

  一大早江枫便在练功场等着江枂的到来,却迟迟不见那欢快的身影,他不禁频频走神。

  怜星秀眉微蹙:“修习明玉功最忌讳心浮气躁,你若心绪不定,自己四处走走散散心吧。”说罢,便往浸魂院走去。

  见怜星离去,江枫便往江枂居住的婆娑院走去。走进院子,却见江枂的居所大门紧闭,江枫踟蹰站立在门口,却不知进还是不进。他低头思索了一番,退到了婆娑院门口的一棵百年香樟下,背倚着树干,取出一管洞箫呜呜咽咽地吹奏起来。

  不多时,江枂的门便悄悄打开,探头探脑地走出了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衣衫单薄,头上却带着一顶纱帽:“大哥,你是来看我的么?”

  江枫放下洞箫,看了她一会儿,见她行动自如,唇角泛出淡淡笑意。

  见江枫露出微笑,江枂便顺着杆子往上爬,一下子扑入江枫怀中,撒娇道:“就知道大哥最疼我。”

  “江姑娘请自重。”江枫将她轻轻推离,面色一凛“此间风景甚好,树荫浓密却不挡凉风习习,我行至此间甚为喜爱,便稍作逗留。姑娘若在纠缠不休,休怪在下不懂得怜香惜玉,希望姑娘以后自重。”

  说罢,准备离开。

  “大哥别走。”江枂急忙侧身拉着江枫,纱帽却被树梢一勾,掉了下来,露出了整张浮肿的脸蛋。

  江枫剑眉微皱:“这是怎么回事?”

  江枂尴尬一笑,赶紧捡起纱帽戴了起来:“呵呵,没事,没事,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罢,便欲溜人。

  却被江枫一把拉住,拉近身前,然后掀去她的帽子:“说。”

  “真没什么,不过就中了点毒。”江枂说的有些气弱。

  江枫认真地看了会:“麻风、莨菪、月籽藤 、夏季雪花 ……怎的中了如此多毒?”

  江枂先是冒出星星眼:“大哥你好厉害啊。”然后星星眼幻化成两个问号:“可是大哥,我们凤起江家并不擅长用毒,你怎的懂的如此之多?”

  江枫一怔,不禁也晃了一下神,然后与江枂拉开了距离:“在下本就与凤起江家无关。告辞。”

  

  浸魂院,怜星用来提炼各类慢性毒药的地方。

  此时怜星正在对着院落里面新植入的一株罂粟发呆,这是宫中人从极南边的地方带回来的,不仅花开得绚烂华美,据说其药性也厉害得紧。

  门口有一道身影徘徊着,犹豫着进来还是不进来。

  怜星等了很久,见门外人依然没做好决定,终于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回过头去,却在看清来人的脸时,嘴角微微抽搐,随后又感到额前隐隐跳动。她先是默默笑了一会儿,然后又不禁低低叹气——估计这笔账江枫又要算到自己头上了。

  揉了揉有点发酸的左臂,怜星要笑不笑地看着江枂:“我一直觉得你脑子里的构造跟某种动物很像,现在倒是更好,脑子外面的构造也跟那动物一样了。”

  “我才不像猪呢!”江枂委屈道,说完急忙捂住嘴,原本肿得发青的脸蛋硬是漫起了一股红潮。

  怜星转身进屋,示意江枂跟上:“我说小姑奶奶,你倒是真厉害,我这浸魂院你都摸得进来,你不当贼当真可惜了。”

  “你……”江枂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愣是瞪圆了一点点。

  “不对,你怎么能够当贼呢。”怜星一边说一边从架子上取下一些瓶瓶罐罐。然后取出一个空的白玉骨碟。

  “就是。”那一点点圆又缩成了缝。

  “贼要是你这种脑子,还能出来混。”将粉末、膏状以及一些液体混在一起,调出一碟子黏糊糊黑漆漆的糊状物后,怜星悠悠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缝儿瞪圆了一大点,隐隐烧出两把小火焰。

  “啪”江枂左脸挨了怜星一巴掌。

  “你干嘛啊!”

  “啪”这次是右脸。

  在江枂猪头般的脸上留下一边一个黑漆漆的手掌印后,怜星取水洗干净了自己的手,方对着那双越瞪越大的眼睛道:“自己抹匀称了。”

  随后便不再理会她,又探究起那朵罂粟花。

  江枂将脸上的糊状物抹匀称后,立时感觉肌肤凉凉的,舒适不少。她想要对怜星道谢,可是想到昨日她欺负江枫的恶形恶状,以及讥讽自己的一箩筐不带脏字的风凉话,憋了憋嘴,到口的谢谢却换做了:“喂,今天让我干嘛呀?”

  怜星手指轻轻碰触罂粟的花瓣:“继续去玩儿昨天我给你的药,小心别把小命玩丢了。”

  江枂做了个鬼脸:“才不会呢。”

  怜星回过头来欲再叮嘱两句,却看见一张黑漆漆的猪头脸正对着自己做怪脸,还吐出了一条粉色的小舌头。不禁呛了两口气,直呛得受伤的左胸生疼,暗暗诧异兄妹两的性子怎么相差这么多,当真是“良兄宝妹”。

  

  岁月停停走走,二十天一晃而过。江枫的明玉功修习起来如有神助,短短二十天竟然已经练到第三层,就算自知自己练武极有天赋,江枫还是大为疑惑。而当他终于忍不住询问怜星时,怜星却笑而不答。

  江枂不如之前那么粘着江枫,反而经常追在怜星身后,央着她再教她一些毒术。这位米虫小姐从小到大一直是混过来的,活这么大,这倒是第一次如此执着认真地学习一件事务,那股子认真劲连江枫都不禁暗暗咂舌。怜星倒是有求必应,只是每次教了后,必然要求江枂将她的话以及江枂自己的心得一字不漏地记录在纸上。江枂虽不如江枫般过目不忘,记忆力却也甚好,因此经常大呼屈才,却只是换来怜星的一记爆栗子。

  第三次被逼着写记录,第三次反抗后挨了爆栗子,江枂委委屈屈地跑来找江枫诉苦。江枫嘴角含笑听着,目光却看着远处若有所思,半落不落的夕阳懒懒照着大地,一群麻麻木木、迷迷糊糊的人正捧着碗去大厅排队领饭。江枫看看那些人,又看看江枂,心口不禁有些闷闷的,五指握成拳头又松开,伸手摸了摸江枂发顶:“你该回家了。”

   “二宫主,请你放了枂儿吧。”在梦寐庐的一角,江枫找到了怜星,她正在观察那些失去记忆的人,嘴角挂着她往常一贯的微笑,眼神却森隐莫定。

  听了江枫的话,怜星退后一步,将身子软进江枫的怀中。身后人立时僵硬了身子,随后慢慢地伸手环住了怜星。感觉到身后人的不甘不愿和无可奈何,怜星嘴角勾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眼晴却隐隐泛着些宠溺:“好啊。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就派人送她回凤起江家。”

  右手覆盖住腰上修长的大手:“她走了后,你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到家人了。”

  “你,要给她服药么?”江枫转过怜星的身子,低头问。

  “嗯。”怜星大方承认。

  “如果我保证她什么也不会说出去……”江枫试着开口道,话未说完,薄唇已经被怜星冰凉的手指轻轻点住。

  “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你。”

  “那我们……”

  “放心,我尽量让她忘记这一个月的记忆。”见江枫还欲说什么,怜星捂住了他的嘴巴,“最多,她最多忘记一年的记忆而已。”

  手腕一阵生疼,江枫握住了怜星的手:“你能控制人失去记忆的时限?”

  怜星眼中闪过一丝伤痛,用力甩开江枫的手:“本宫的事情轮不到你过问。”

  说罢,袖子一甩,当先往余容院走去。

  江枫追了上去:“那除了失去记忆,枂儿她还会受什么影响?”

  怜星径自往前走,并不答话。

  江枫边走边问:“失去的记忆还能恢复么?”

  前面行走的人儿瞬间停了下来,怜星忽然间变得很是生气,怒气冲冲地回过身来:“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能不能恢复记忆,你问我我问谁去,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她伸手狠狠捶了一下江枫的胸膛,“不许再问我这些有的没的,否则我现在就杀了江枂。”

  被怜星突来的怒意吓了一跳,江枫皱了皱眉头:“这些问题自然是要问你的,这令人失忆的药物不正是你炼制的?这些日子,你除了继续改进这药外,不也一直在观察那些人。他们服药后是什么样子,你自然是最清楚的。二宫主,江枂是我唯一的妹妹,在我能力范围内,我总想多护着她一些。”

  怜星收敛了怒火,垂着脸眼睛看向左下方,双唇往下抿了抿,又将眼睛紧紧闭上深深呼出一口气:“她有意中人么?”

  怜星话题转得太快,江枫听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微微清咳一声:“应该,没有吧。”

  “那就没什么影响了。”怜星回身,继续往前走。

  身子被一把拉住,怜星回头,这个男人明明被废去了功夫,新修的内力也不能外施,真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做什么?”

  江枫毫不迟疑道:“不要废去她的记忆,你要什么条件我尽量完成。”

  一阵沉默,怜星抬头道:“你的心,我要你的心。”

  江枫微讶地抬眸:“你总该知道,情之一字,非人力所能控制。”

  怜星笑了笑,暗暗吸了口气,稳住自己的声音,努力让语气波澜不兴:“如此,我们就交易失败了。”

  进了江枫的屋子,怜星将门反锁,伸手勾住江枫的脖子,在他修长的颈项边轻轻吹起:“江枂的事情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说了有用么?”江枫微微将头偏向一边,有些不自在。

  “那我们干些其他事情吧,玉郎,你说如何……”怜星语调柔弱而妩媚,边说边解开了江枫的襟口,凉凉地手指摩挲着江枫精致的锁骨。

  江枫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你的伤还没好。”说来也奇怪,怜星对自己的伤口也不算不上心,外敷内服一样不落,可是,伤口复原却奇慢无比,直到近几天,那伤口才终于结上了血痂,不再淌血。

  “没关系。”怜星说着一把扯开了江枫的腰带,江枫的衣襟便大大地敞开了,她将手伸进江枫的里衣,摸上了江枫左胸上的一丸樱红。江枫倒吸了口气,伸手将怜星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小手按住,却形成了怜星按着他的樱红,他隔着衣服按着怜星的手的暧昧姿态。两人都静默了一下,然后怜星低低笑开,衣服下的右手无名指微微向中指靠拢,掌心下,心跳如鼓。

  “别。”江枫语气带了些恼意。

  怜星乖乖收回手:“你不喜欢我亲近你,那就换你亲近我吧。”说着伸出双手做了个索要拥抱的姿势。

  江枫看了看她,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弯身将怜星抱起,走向床榻。

  

  一晃两个月过去,江枂已经在红瞳暗中护送下平安地到达凤起江家。

  江枫的武功进步神速,可是依然只能内修,无法外施。

  浸魂院里,怜星正在整理草药。

  叮。

  琴声顿住,弹琴的男子,将视线从七弦琴中抽离,远远定格在院落外的一株银杏上。

  天蓝云白,一袭蓝衣似乎已经与广阔的天空融为一体,见江枫的目光扫来,她落落大方地与他对视,还给出了一个笑容——是个潇洒的女子,也是个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女子。不过,江枫的视线也就定格了几秒,便默然收回。

  蓝衣女子的视线却久久不能收回。

  这男人,容貌非常非常的出色,可是让她离不开目光的却是他身上的气质——这样子的男子原本应该给她一种很温润很端方的感觉,可是眼前人却莫名的多出了分沉晦的气息,他很安静,可是却总让您感觉到他的叫嚣,他身上每个细胞都叫嚣着他的隐忍与希望逃离……她也说不上来,但那股违和的特殊气质,就是莫名地抓住她全部的注意。

  原来,这就是主子倾尽所有,甚至不惜动用劫若也要守护住的男人。

  怜星没有抬头看蓝衣女子,反而冲着江枫道:“耳力强了不少。”

  江枫没有回答,径自擦着自己的琴。

  自己的主子碰壁了?

  蓝衣女子有些错愕,目光看看江枫,又看看怜星。

  怜星斜睨了她一眼:“你来做什么?”

  蓝衣女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道:“主子呀,我都9个月没看见你了,你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这么句话么?”

  怜星淡淡道:“重点。”

  蓝衣女子嚷嚷道:“你都不担心我变节么?”

  这一次怜星连头都懒得抬,继续打理她的草药了。

  沉默,默默地把胡搅蛮缠地勇气默去,蓝衣女子头皮开始发麻:“恒阳林家被灭门了。”

  怜星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头问江枫:“取净千金子,搓去种皮,碾如泥状,用布包严,置笼屉内蒸热,压榨去油,如此反复操作,至其不再粘结成饼,碾细。你应该会了吧?”

  江枫起身,接过怜星手里的千金子,回身走入房内。

  怜星洗净手,然后带着蓝衣女子走出浸魂院:“谁下的手?”

  蓝衣女子道:“还有谁?”

  怜星冷冷看了她一眼,蓝衣女子赶紧道:“三宫主。”

  怜星秀眉微蹙:“我姐姐怎么说?”

  蓝衣女子道:“大宫主什么也没说。”

  怜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你下去,让紫眸过来。”

  蓝衣女子退去后,紫眸很快走来。

  怜星看了她一眼,然后道:“给我姐姐传一句话。”

  “是。”

  “我们的事我会去做,弄辰差不得手。”

  “是。”紫眸领命,真准备离去。

  “紫眸。”怜星将她唤住,闷了一阵子,然后低低道,“如果你可以,就把那孩子带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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