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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弃妻  小说作者:达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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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 释然

  “呃?”他就是她的相公?

  “就是因为你?!”凑巧要去花厅的明庸谐经过他们的雅间,孰料竟会听到这样的事!

  “明庸谐,快放开他!”慕非凌一个箭步,大手亦抓住了明庸谐后颈的衣。

  “你别以为自己是泰宁城的城主就可以让我听命于你!”释出不曾示人的高深内力,明庸谐很轻松地就弹开了身后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记得他的身份可曾暴露过。

  慕非凌一震,不会武的他狼狈地从墙角爬起,随手擦去嘴角的血渍,踉踉跄跄的步伐看得出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用你管!你只要告诉我,刚才你们所谈论的事是真是假?”他只要一个答案。

  “……”身后的慕非凌看了一眼被制住的男人,他无法开口,就只能由他这个倒霉鬼代劳了,”……是。”

  “那个女人确实是微芽?“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明庸谐一脸狰狞地等着身后之人的回答。

  “如果说四年前明少夫人确实曾经不见了将近两个时辰,那……就没错……”慕非凌一急,口中的鲜血喷射而出,虚软了他无力的身,缓缓地倒在一旁的桌边。

  “慕——”

  “你这个该死的人渣,我要为微芽报仇!”直锁咽喉的手暴露着青筋,深深的指印陷入男人的脖颈,再用上一分力,只要再用上一分,对面的男人就可以真正的面如死灰了。

  “不要——”慕非凌微弱的喊叫。

  “住手!”娇斥一声出现在窗外的微芽一手持剑,直指不能自制的明庸谐。

  她一听说这里出事,连楼都来不及上,直接几个飞跃,从窗台飞身而入。

  岂料……

  “明庸谐,你在做什么?”没有放下的剑依旧指着他,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你说呢?”她居然还要救这个畜生!

  “还不快把人放开!”只看得到势弱男人背面的微芽丝毫不敢大意,谨慎地注意着明庸谐的动作。

  “你知道他是谁吗?”抱着最后的一丝希冀,明庸谐很轻很轻地问着微芽。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你不能在我这里杀人!”气急的微芽以为他是来闹事让她难堪的。

  “你只在乎这些吗?”原来,她没看到他的脸。

  “当然,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经营的。”问这干什么,难不成他也要开个花楼与她抢生意吗?

  “很好!你现在把剑放下,然后出去,我保证不在你这里杀人。”松了一口气,明庸谐随即又想到不该让微芽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刚放下的心中大石瞬间又在紧绷的身上背起。

  “不行,我不能让你在我花楼杀人。”他不该背负一条人命,尤其是在她的眼下,还会替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心中就只有这间破楼吗?”已经四年的光阴浪费在这里了,还不够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保护这里不被麻烦找上,有错吗?”如果他能心平气和地和人商谈,会走到把剑相对的这一步吗?

  “哼!麻烦?!”事实的原委怎样都还没搞清楚,就在这里指责他的不是,到底是谁麻烦了!

  “你要在这里待着,我无话可说,但还请你放开我的客人。”怎么还有一个倒在一边?他到底做了什么?

  “客人?这种畜生你还把他当作是客人?”在她眼里,他只能是一个自找麻烦的男人吗?

  “不管你们之间有何恩怨,都请在外面解决,不要连累了我的花楼!”这是她的让步,因为她能感觉到背对着她的男人已经濒临奄奄一息了。

  “好,好,好!今天就先放过你,总有一天我会要回公道!你跟我走!”粗鲁地拨开锋利的剑,明庸谐等于是拖着微芽走出这个雅间,压根儿不给微芽回头的机会。

  只是,本能的好奇促使微芽想要看清明庸谐的敌人——

  那一猛地回头,明庸谐再快,也阻止不了微芽一脸震惊后虚软的身滑落。

  这代表什么?

  四年前的一切都非空穴来风,它,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他的疏忽,造就了不可挽回的遗憾,也伤害了这个他想保护一生的女子,不关乎情爱,仅是一份夫妻之情,就够他一生一世来保护她了。

  可是……

  他的日夜忙碌,孤僻了微芽的青春年少,让她陷入没有止尽的孤单和枯寂。他的粗心大意,致使微芽出门不测,虽获救,却也在同时又掉入一个抹不去的阴影。

  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在救了微芽的同时又伤害了她,仅仅因为贪杯,就可以不顾她人的意愿强行……

  都是他的错!

  不曾留下岁月痕迹的容颜依旧,却怎么也回不到以前无忧无虑的平静了。他们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了,回不去了。

  一道破碎的沟壑荆棘丛生,就这样横亘在两人之间,他过不去,她也走不过来。

  开始远了,不是从现在,而是四年前,或许在微芽的心中,八年前她就已经对他失望了吧。一个时常出门的相公,一个严厉的婆婆,加上无时无刻存在的势力奴仆,她对他的怨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有月牙儿在,说不定她早就忍受不了而远走高飞了。也许那样对她而言反而更好,至少不会碰上后来的伤害。

  这样一张光鲜的容颜,就是在他不曾关注的忽略下,日渐暗淡,进而承受着不能自己的苦难,越苦越难,都往肚子里咽。

  荣光散发的表象之下,只是一个沧桑破碎的心,以笑示人,只为嘲弄这个无情的世间。他的妻啊,难为了。

  宁静的微阁外,夕阳的余晖还在挣扎,贪恋着人间的最后一点温暖。窗内,昏睡了几个时辰的微芽一张素颜憔悴,微拧的眉是痛苦的积累。

  明庸谐粗大的手越过丝滑的凉被,缓缓抚上那一张脆弱的病容,心里已有了计较。

  往事已矣!

  来时可追。

  会有满满的爱意抹去她心中的创伤,慢慢地,一点一滴地驱逐黑暗的痕迹,直到她的心里只留下全部的他给予的快乐与幸福。

  她是他的妻,从八年前就是了。尽管有四年的缺失,却也不会抹煞了他们之间从不用言语沟通的默契。

  曾经,她体谅他的忙碌,费尽心思猜测他的一举一动;如今,他要抚慰她的心伤,一心一意只为红颜一笑,发自内心的欢声笑语。

  “微芽,睡得够久了,快醒来吧。”轻声细语,明庸谐唤着沉睡的妻。大夫只说是急火攻心,却没细交代她久睡未醒的原因。

  再然后……

  晕黄的天已染上黑夜的神秘,月已悄然悬挂在枝头,奈何那一弯皎洁照亮一室光明,却怎样也照不亮微芽紧闭的双眸。

  前楼喧闹的气氛感染不到这里,嚷着找娘的月牙儿早就被带开了,夜如白昼的花楼正是一日最为忙碌的迎来送往之时。

  少了承诺中亲自出席的微儿姑娘的上台,并不会对这夜的开始产生多大的影响。虽然最初是有几位大爷不谅解,但是一旦经过花嬷嬷的解释,十四朵花儿如水般地出场,再大的不快也都烟消云散了。

  遗憾,无时无刻不在身边,但,不正是一点一滴的憾才给了我们生存的动力,才会造就一次又一次人生中的飞跃?!

  往往,错过了,不是再错,就是碰上对的人或事,一切只是命运的捉弄。而渺小的我们,除了勇敢面对之外,也只能向前看。

  毕竟,前面的路,还很长。

  所以,过去的,只能代表着过去,未来,掺和了它的阴影,却还不至于影响继续要走的路,这才是正确的。

  所以,微芽,快醒来吧,前面的路你不会在孤单了。

  有我,有月牙儿的陪伴,多大的伤痛都会淡去的。

  醒来吧,微芽。

  醒来吧。

  醒来吧……

  流泻的皎洁浅浅地照映在无暇的玉颜上,微颤的睫毛轻掀,然后,一双失了神的眸子开启,木然地,不知道前因后果。

  有一瞬间的空白,她忘却了。

  只是,随即而来的记忆很快入侵她最痛的深处,相关的人,相关的事,不分先后,竞相给予她严厉地一刀,疼得她快要溺毙在这无言的痛楚中。

  她极力躲避的记忆,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狠狠地挖掘,难堪,不洁,屈辱,多少的情绪一拥而上,她的崩溃可想而知。

  尤其还是在……

  为什么,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来打扰她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生活,他们又凭什么毫不忌讳地讨论着她的伤痛?

  为什么?凭什么?!

  她想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生活就这么难吗?她不需要男人的干扰,不需要男人的干涉,她已经不再是翘首企盼的那一朵菟丝花了。

  等待,太渺茫。

  而希望,从来就不是她能期冀的幻想。

  一切,都太过现实,又太过虚无,只有那一点点的真实感才证实自己是真真正正地存在着。她只有这么多了,她为自己打造的世界只有这么大,再也容不下其他。

  不要再来打扰她了,就让她安静地度过下半生,难道,这也要成为奢望?

  月牙儿,真的不是娘不要你,而是,娘真的不如想象中的坚强。她只是一个受了伤的弱女子,需要很多很多温暖的女子。

  现下却只有寒风凌厉在鞭斥着她,她不能不逃啊。

  她只是想活下去,保留那一点最后的尊严,她能明白吗?

  月牙儿,娘要再一次地舍下你了,对不起!

  还有花嬷嬷,十四朵娇花,微芽让你们失望了。

  逐渐适应这副虚弱的身子,微芽静静地起身,已有决定了的她并没有忽略守在床边的黑影。

  是同情,还是自责,都不重要了。

  越过清醒的明庸谐,避开那清明的眼神,微芽视若无睹地打开不远处的木柜子,不紧不慢地收拾着需要的衣物。

  太多了,是一种负担。

  夏天,闷热的季节,原来也是有好处的。

  至少有几个月,她不必担心身边的衣物会不会成为自己不必要的累赘。

  只是内衫两三件,外裙两套,加上身上已有的,应该足够应付这一夏了。

  最后是一块崭新的布巾,用来包裹这些身外物,当然,她不会忘记要带上必不可少的银票。

  好了,应该准备妥当了,可以走了。

  微芽淡然地迈出坚定的第一步,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这么难。

  “你要去哪里?”身后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疗伤。”

  很轻很轻的两个字,直到前面的人影消失,明庸谐才真正接收到它的含义。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却很直接地阻断了男人想要拦阻的心。

  或许有那么一点卑鄙,有那么一点利用他的同情,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她能够踏出这里,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和四年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离开,她不是悄然无声的,虽然还仅是一只小小的包袱相伴。

  目送着微芽离开的明庸谐,在听到她的回答后,身体不自然地一震,她又要离开了吗?这一次,需要多久?

  一年, 两年,还是另一个四年?

  抑或……永远?

  这个可能。

  这个可能?

  这个可能!

  这个可能永远不会有发生的可能!

  影一晃,盈盈月下,只是余晖在傻傻地守候着这无人的屋。

  

  亭亭玉立的荷在绿意盎然的衬托下灿烂灿烂,偶有熏风拂过,荡开层层绿波,缱卷一湖的暖意。

  层层叠叠的船只泛于其上,或飘荡,或慢行,悠然自得地穿梭于荷田间,留下一串串银铃般爽朗的笑。

  孤寂的一叶扁舟,不起眼地悠游于纵里行间,时而隐没,时而出现,载着一位白衣姑娘徜徉在一片欢声笑语中。

  轻扬的纱幔隐去了她的容颜,油纸伞般大的荷叶无人支撑,却也牢牢地为水上佳人遮去了炎炎夏日。

  仅容得下一人的扁舟上,是一位白衣女子仰躺,几层薄薄的轻纱漫舞,轻易阻隔了他人有意无意的偷窥视线,却也丝毫不会影响里面的佳人欣赏这一湖景致。

  偌大的荷叶点点,尽责地阻挡着烈日当空的穿透,阴影下的女子非但不受闷热的苦恼,反而无端生出的惬意一直围绕在身旁。

  这样的日子,才真正算得上是无言的享受啊。

  烦恼算什么,哪比得上这种怡然的空灵围绕的感觉,是一种重生的力量,完全不用顾忌前尘往事的羁绊。

  这一刻,她真正体会到了一种解脱的滋味。

  一味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之中,唉声叹气,衰败远去的笑容不再展现,郁郁寡欢的尽头还仅仅是自我束缚的原点。

  抛却世俗的枷锁,远离过去的绑缚,看开了,其实这世间,还是一样的蓝天,一样的白云。它从不曾因为你的苦恼而改变着什么。

  是啊,只要你明白了这点,还有什么能够牵绊你勇往直前呢。

  那她现在该回去面对吗?

  她真得可以坦然地面对这曾经她急欲想要摆脱的一切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在这里苦苦冥思,能有什么作用呢。

  回去吧,她阔别了一年的地方。

  也是她最彷徨、最无奈的地方啊。

  春去秋来,这里的一切似乎不曾改变,楼没有更高,只是换了一块匾额而已。昔日魅力四射的“花楼”已由“月芽满楼”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所代替,孤楼外,不变的只是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而以往的高谈阔论更是百无禁忌地响彻在这城外的寂寥天空。

  是她多想了吗?

  月芽满楼,这不是巧合吧?

  果真如此的话,花嬷嬷她们在这一年里又是如何度过的呢?她又是怎样才会答应将这“花楼”改为“月芽满楼”的呢?还是……

  带着太多的疑问,已经习惯不染纤尘白衣的微芽莲步移入楼内——

  “姑娘,里边坐,您喝茶还是吃饭?”热络的小二哥又见客人入门,赶紧过来招呼着。

  “一壶清茶。”原来这里变成茶楼客栈了。

  熟悉的印象中再呈现的已是陌生的格局,金碧辉煌的大堂少了奢侈浮华,温馨的气氛缓下旅人们不曾停歇的步伐。

  穿梭忙碌的身影不再是娇艳欲滴的百花齐放,矮小灵活的跑堂个个身手矫健,端茶送水毫不含糊。

  相看两相宜的陌生人拼桌毗邻,大声高谈着过去的所见、未来的梦想,畅所欲言之际,还不忘劝酒添上几分熟络。

  “姑娘,您这儿坐。”穿过略显吵杂的厅堂,微芽随之来到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视野不错,虽不至于阻隔一切,但至少不会有被打扰的烦恼。

  “茶马上来。”安顿好娇客,不敢迟疑的小二哥立刻去张罗着上好的茶饮。

  “……”透露着古怪!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人都来了,一些人事最终还是要面对的,早晚都一样。她隐约能够猜到四五分真实。

  一年了,还是有一分的期待吧。

  当初走得毅然,谁料午夜梦回,思念的身影越发得清晰,多少次挣扎,多少次徘徊,直到今天,她才有足够的勇气坐在这里。

  月芽满楼,是寄存了一份对她和月牙儿的情感吧。

  哎,不知道是不是单纯的自以为是呢?

  嗤笑。

  她居然还是放不开,至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豁然,否则当年的事她也不会逃避了四年,一旦暴露,又自私地离开一年。

  她是坏女人吧,抛夫弃女,只会躲到无人相识的地方独自舔着一道道见了骨的伤痕。

  人,总归还是自私的,不会因为曾经意欲白头的相公和还是嗷嗷待哺的稚嫩女儿而有所停步。

  也许,骨子里,她是一个冷情的人吧。

  从小看到大,有些事,深入骨髓,并非一朝一夕,几春几秋就可以彻底颠覆的。

  尤其那些她打小认定的理,人,只能靠自己。

  再亲再爱的人,总会有不得已离开的时候,不是背叛,不是离弃,仅仅生老病死就已经足够她跨不过这个坎儿。

  无牵无挂,一直是她努力的目标。

  奈何,有人的地方,总会少不了这样那样的争夺和吵闹。连带的,在她毫无反击之力的情况下,她被迫坐上花轿,嫁入另一个看似华丽的牢笼。

  刚及笄的她能怎么办呢,手足无措吗?在那样的环境下至少也算生活了不下十五年,一些自保的方法还是会一点,却又不足以全身而退。

  她在洞房花烛夜就已经可以看到未来泪流满面的自己了。

  面对一个出色的男人,她再抗拒,却依旧不能逃脱他若有似无之中散发出来的魅力。除了默默地接受之外,她也许真得别无它法了。

  可是,娘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她不能不为自己留下后路。人在痴迷中还是会保持着最后的一份清醒,至少她做到了。

  或许这并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却也是她唯一能够确保自己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下下之策,只要身退了,心的早已遗漏她只能逃避地不理不睬,任由它疼,任由它痛。

  这样,人好歹还是自由了。

  如果,如今也只能这么假设了。如果一年前没有见到明庸谐,没有那个男人,或许她还是那个声名大噪的“微儿姑娘”吧。

  更或者,九年前她没有嫁入明府,这些事应该不会发生吧?

  再也许,她不要投身那个冷冰冰的库府,一切该从头改写了吧?

  哈,真是一个人才会胡思乱想,这些根本不具任何意义,时间也不会倒流。就算老天大发慈悲,她还不是毫无选择地降生做她的库微芽,还不是乖乖地要嫁给明庸谐,还不是会被……

  往事已矣,她现在才来庸人自扰,会不会太晚了?

  不,这绝不是现在的问题。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开始想着这些了,只是当时还不够成熟,也没有了现在的顾虑。年纪越大,却反而更不敢勇往直前了。

  退缩的天马行空啊,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她打起退堂鼓。

  是她一直太天真了,所谓的无牵无挂,根本就不存在,除非她自小孑然一身,心如止水,不会受到任何人事物的干扰,否则,这一辈子,她是注定要牵肠挂肚。

  那个男人,那个女孩,或许还有一个许久不见的女人,未来的变数很大,她不知道在她心中的占据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增加呢。

  无法预测啊。

  真的是无法预测——

  谁会想到这样一个颇具规模的客栈,会派出这样两位来端茶送水呢。

  一个很有分量的大男人一手托着装了三个小瓷杯的盘儿,一手牵着一个圆润的女娃,她手里则是一个不轻的茶壶。

  哎——

  是真的,也是假的。

  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够展开释然的笑,牵动嘴角,她只能回以一个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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